◎ 第七編 袁帝升遐後之宮闱豔史 高麗姨太殉袁皇帝始末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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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為庶出。

    然庶出之子又皆各左袒其母。

    對于非所自出者,惡以仇視之。

    闵氏之子克文,賦性疏狂,有名士态度,且與克定感情素不浃洽,克定屢思籍故中傷之。

    今袁既逝,己心依克文以居,萬一他日弟昆間忽起龃龉,若袒己子,則固無此權力。

    若坐視不問,則己心又有所弗忍,莫如一死,殊覺直截了當也。

    二因“袁氏諸妾難共處也”。

    袁氏諸妾共十有四人本有十五,因第五妾紅紅已死,故僅十四人,其間各私其所私,各黨其所黨。

    縱有一二與己契合者,則又無絲毫權力。

    今袁氏既殁,設與若輩共居,自知忠厚懦弱,終必受人欺绐。

    若謂離群獨處,難保外人不議其後,亦惟有以一死為得計,于是遂吞金自盡焉。

    聞其瀕死時,曾遺一絕命書置之枕畔。

    書中詞旨雖稍近粗俗,然有數語頗為悲感,沉痛動人,茲泚筆志之如下:“于後及諸姊妹公鑒:碧蟬即闵妃名無狀,當今上升遐之日,不能佐理喪務,分後及諸姊妹之勞,竟随今上而去,蟬雖死亦弗能稍贖罪戾,然在蟬自惴确有不可不死之勢與理。

    憶今上在日,嫔妃滿前,侍女列後。

    雖一飲一食一步一履,悉賴人料量而詞應之。

    今茲鼎湖龍去,碧落黃泉,誰與為伴,形單影雙,索然寡歡,安得不凄然淚下者乎?蟬年甫及笄,即随今上。

    頻年以來,早經失寵。

    然既邀一日雨露之恩,即當歇終身涓埃之報,無如畢生願望,迄未克償,辄賞自矢。

    蟬縱不能報效于生前者,終當竭忠于死後,茲果酬蟬素志矣。

    夫“在天願為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”,蟬當日讀白香山長恨之歌,未賞不歎明皇與玉環,其愛情何如是之既深且摯!蟬何人斯,既極愚陋,且又失寵,敢冀非分想哉?不過欲追随今上于地下者,聊盡事奉之職務已耳!何況今上升遐,吾後與諸姊妹讵忍以其龍章鳳姿之體,消受夜台岑寂之況味,又豈無其人?與蟬有同志而欲接踵而去耶?然今者蟬已着祖生先鞭矣,匪惟盡一己之義務,且為吾諸姊妹之代表。

    此後凡調護扶持之責任,盡屬之于蟬一人。

    蟬縱極魯鈍,或不緻有負委托也。

    即有繼蟬而來者,竊恐已落蟬後,此着即蟬勝諸姊妹處也。

    零涕書此,罔知所雲,尚乞矜而鑒之。

    ” 明日闵氏果死,距袁氏薨時不及二十四小時也。

    于後及諸妃見是遺書,無不哀恸。

    以嫔妃之禮殓之,停喪于新華宮之偏殿中。

    迨袁出喪時,梓宮後有一柩随之行,即闵妃靈柩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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