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編 洪憲後及諸妃之曆史 何妃豔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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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市廛于某處,迩來營業,頗有盈餘,并邀袁暇時過從,聊叙班荊誼,袁諾而歸。

    自是數至某肆,除絮談外,辄作葉子戲消遣,日以為常。

    某之肆側有何甲者,蘇産也,因與某比鄰而居,遂相稔,且藉以與袁接洽。

    何素有劉盤龍之癖者,悉袁善手談,因邀至其家共博。

    何室中無多人,惟其婦及女,女名阿桂,尤物也。

     袁一見心辄好之,于是每日藉賭為介,不莅某而莅何矣!何乘間于某前,詢及袁之閥閱,始知其曾為駐節高麗之大使,不無稍存勢利之見,乃與袁加意密迩。

    袁本俠有絕大之希望而來,正合心意,遂無日不造何氏之廬。

    有時杯酒縱談,其樂無藝。

    當酒酣耳熱之馀,袁辄話當年在朝鮮往事,津津不倦。

    至得意處,則鋪張而粉飾之,聳人聽聞。

    而何之婦女,以為此數見之嘉客,亦弗引以避嫌,鹹出而親聆偉論,啧啧稱羨不止。

    何女則尤傾心注意焉。

    蓋女既睹袁氏豐采,又聞其經過事迹,知彼決非池中物,他日必有雄飛宇宙之一日也。

    由此,每屆袁至,出入亦不回避,甚或間與袁語,相親相近,漸緻形迹不拘,積久遂入港焉。

    其父雖知之,然以既蒙貴人青眼,小妮子幸福不淺,彼人脫一朝發迹,則老夫婦半生衣食資,胥惟彼是賴。

    袁是以得唯所欲為也。

    初,何甲向經商于津門,近因營業不甚發達,緻資本虧折殆盡,乃辍業賃屋以居。

    雖一家數口,日用不支,因藉賭為生計,冀博得頭資,聊以餬口。

    今其女于袁姘識,何夫婦目的所在,欲使女要袁月給若幹津貼,強似營賭窟生涯也。

    時女已珠胎暗結,久懷委身事袁思想,茲聞是語,頗不為然。

    及再三敦促,女堅執弗可。

    蓋女與袁結合,決無絲毫金錢主義,今其父母以茲事日向女噪聒,殊于女之初旨,大相背謬。

     且女固夙知袁為窮措大,寄食于人,雖薄有微資,自給每虞不足,安有馀資予己?故不忍強袁所難能。

    其愛袁之心,可謂至且盡矣!何夫婦怒甚,因施在夏楚,曰:“小妮子不惜犧牲一身,甘為渠點污清白,複使渠不名一錢,天下有此便宜事乎?”女無已,迳以實告曰:“彼人誠阮囊羞澀,兒已素知,即使向之需索,然其如彼愛莫能助何?”何夫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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