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編 洪憲後及諸妃之曆史 何妃豔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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唾女面而罵之曰:“癡妮子,胡不早言?吾初謂彼當富有金錢,故縱汝以恣彼所欲,不圖彼固孑然一身。

    今若此,吾複何望!汝盍早與之絕!”女泫然曰:“兒實心有未忍也!”何夫婦曰:“汝脫不忍絕彼者,吾當代汝絕之!”明日,袁來,适其父母他出,女招袁入己室,執手泣曰:“好事多磨,吾兩人緣分盡于此矣!”袁愕然,诘之故。

    女舉昨夕事以白之。

    袁曰:“汝意雲何?”女曰:“當吾識君時,即自矢之死靡他。

    今吾父母雖欲迫吾與君脫離關系,然而吾有兩言,為君告語,謂吾有福命,則得為君之妾;否則,即以死繼之。

    所惜者,腹中一塊肉耳!”袁察其意極誠懇,乃恬之曰:“舍一死外,尚有兩全之策乎?”女曰:“無之。

    然則君已有成竹在胸耶?”袁曰:“吾早知有今日也。

    雖然,已籌之熟矣。

    ”女大喜,就袁而叩其計。

    袁與之耳語移時,女果稱善。

    袁即去,移時,又來,何夫婦已歸矣。

    袁迳入女室,趨與女語,故低首不之答,而雙眉緊鎖,亦似重有莫大之憂者。

    袁故詢以何事,女忽嚴重其面色,唶曰:“若胡必哓哓向吾叩其端倪,須知吾之心事,未便告子。

    即言之,子又烏能為吾憂哉?”袁曰:“子趣言之可乎?”女曰:“實告君,吾父曩設肆于津門,以基金短少,故曾貸友人五百金為周轉地步,不圖時運弗濟,頻年虧耗,以緻停止營業。

    雖破産分償其他宿逋。

    惟此區區五百金,至今尚未結束,蓋友人與老父素有交誼,不忍乘人危而過事逼迫也。

    今者彼亟欲返裡,昨來此晤老父,索前款,悉數歸趙。

    顧父之迩來奇窘,已達極點,欲償金,則苦無資;欲弗償,則又無以對彼。

    因向彼再四婉商,拟先給半數,餘俟再設法措還。

    彼始勉為首肯。

    夫吾家景況,君所素知,安有金償人?老父之作是語,實無術以謝彼,故不得不允歸半數耳。

    顧家無長物,即使摒擋所有,而悉數典鬻之,尚難達十金之數。

    老父昨與吾言,惟有向君稱貸若幹償彼,俾免負債權者之追呼。

    情好如吾兩人,或可稍予通融耶?且妾自遇君後,己數月于茲矣。

    從未與君稍有需索。

    今茲迫而出此,度君心能諒妾苦衷也。

    ”袁不俟其語畢,亟緻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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