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九章 複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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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叛其父母,斷發急裝,急趣滬上,入北伐隊。

    又苦無資,則分布酒樓之中,挾冊求助。

    挑達(佻亻達)子弟,因之恣與調诙。

    一反唇間,即指為幹犯。

    罰重金而求免者,日有所聞。

    李一雄、黃克家、貝醒澄三女士尤傲放無禮。

    衆以胡秋光博學有識量,争推引之。

    秋光私歎,以為非佳兆也。

    見衆唯唯,無敢輕出一語。

    凡會場議北伐者,握拳抵幾,醜語間出,秋光但點首而已。

    衆亦漸漸輕之,以為不足計事。

     秋光歸寓默然,遂作書寓仲英曰: 仲英先生足下:别後,知君與述公方規劃鎮江。

     述公持重,非萬全不發。

    然鎮江不得,無以進規金陵。

     金陵惟天保城最扼要。

    徒取雨花台,尚不為功。

    吳帥儒者,不解兵事。

    且軍隊半已解體,所恃者但有北軍。

     今武昌已扼長江上流,而滬上又為民軍所有。

    海軍中人人亦有光複之志,以說客動之,當立下。

    北軍但有直趨浦口,向徐州而退。

    此着在我意中,想述公必有部署。

    此間雖名光複,而女界中尤呶擾不堪。

    戰事屬之男子,乃必進身參與,貪天之功以為己力。

    試問數處光複,何者為女軍沖鋒陷陣之勞,乃必張大其詞,侈言國事耶?近者,此軍需之故,雖名門閨秀,亦撰冊四出,向酒樓中求酒客助饷,惡谑間作,恬不知愧。

     不惟不敢屬目,聞之已為赪顔。

    而為之魁率者,尤好名不審大體。

    前古叔季澆訛,女變多在宮掖。

    今茲群陰大煽,乃為意料之所莫及。

    秋光身亦女子,何嘗無志澄清?惟綜觀大局,似有能了之人。

    我曹隻能如歐西基督教中之人,實力為痍傷之英雄看護,職業似盡,何必雌聲而雄鳴,令人增笑。

    此間清寂,寡可語者,仲英若能抽身一至滬上,相見尚有所言。

    秋光拜啟。

     書去之明日,蘇州光複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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