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是中國文學史的主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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――林庚著《中國文學史》序 中國文學史的編著有了四十多年的曆史,但是我們的文學史的研究實在還在童年。

    文學史的研究得有别的許多學科做根據,主要的是史學,廣義的史學。

    這許多學科,就說史學罷,也隻在近三十年來才有了新的發展,别的社會科學更隻算剛起頭兒。

    這樣,我們對文學史就不能存着奢望。

    不過這二十多年來的文學史,的确有了顯著的進步。

    早期的中國文學史大概不免直接間接的以日本人的著述為樣本,後來是自行編纂了,可是還不免早期的影響。

    這些文學史大概包羅經史子集直到小說戲曲八股文,像具體而微的百科全書,缺少的是“見”,是“識”,是史觀。

    叙述的綱領是時序,是文體,是作者;缺少的是“一以貫之”。

    這二十多年來,從胡适之先生的著作開始,我們有了幾部有獨見的中國文學史。

    胡先生的《白話文學史》上卷着眼在白話正宗的“活文學”上,鄭振铎先生的《插圖本中國文學史》着眼在“時代與民衆”以及外來的文學的影響上。

    這是一方面的進展。

    劉大傑先生的《中國文學發展史》上卷着眼在各時代的文學主潮和主潮所接受的文學以外的種種影響。

    這是又一方面的發展。

    這兩方面的發展相輔相成,将來是要合而為一的。

     林靜希先生(庚)這部《中國文學史》也着眼在主潮的起伏上。

    他将文學的發展看作是有生機的,由童年而少年而中年而老年;然而文學不止一生,中國文學是可以再生的,他所以用《文藝曙光》這一章結束了全書。

    他在《關于寫〈中國文學史〉 》一篇短文裡說他的“書寫到‘五四’以前,也正是計劃着,若将來能有機會寫一部新文學史的時候,可以連續下去”。

    這部新文學史該是從童年的再來開始。

    因此著者常常指明或暗示我們的文學和文化的衰老和腐化,教我們警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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