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的标準與尺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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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語言。

    這種新的士流日漸增加,自然就影響了文化的面目乃至精神。

    漢樂府的搜集與流行,就在這樣氛圍之中。

    韓詩解《伐木》一篇說到“饑者歌其食,勞者歌其事”。

    “饑者歌其食,勞者歌其事”正是“人情物理”,正是“觀風”;這說明了三百篇詩的一些詩,也說明了樂府裡的一些詩。

    “饑者歌其食,勞者歌其事”,自然周代的貴族也會如此的,可是這兩句話帶着濃重的平民的色彩;配合着語言的通俗,尤其可以見出。

    這就是前面說的“參加”,這參加倒是不自覺的。

    但那“人情物理”或“觀風”的尺度的訂定卻是自覺的。

    漢以來的社會是士民對立,同時也是士民流通。

    《世說新語》裡紀錄一些俗語,取其自然。

    在“風流”的标準下,一般的固然以“含英咀華”的語言為主,但是到了這時代稍加改變,取了“自然”這個尺度,也不足為怪的。

     唐代中葉以後,士民間的流通更自由了,士人是更多了。

    于是乎“人情物理”的著作也更多。

    元代蒙古人壓迫漢人,士大夫的地位降低下去。

    真正領導文壇的是一些吏人以及“書會先生”。

    他們依據了“人情物理”的尺度作了許多戲曲。

    明代士大夫的地位高了些,但是還在暴君壓制之下。

    他們這時卻恢複了文壇的領導權,他們可也在作戲曲,并且在提倡小說,作小說了。

    公安派竟陵派就是受了這種風氣的影響而形成的。

    清代士大夫的地位又高了些,但是又在外族統治之下,還不能恢複元代以前的地位。

    他們也在作戲曲和小說,可是戲曲和小說始終還是小道,不能跟詩文并列為正宗。

    “人情物理”還是一種尺度,不能成為标準。

    但是平民對文學的影響确乎漸漸在擴大。

    原來士民的對立并不是嚴格的。

    尤其在文學上,平民所表現的生活還是以他們所“雖不能至,然心向往之”的士大夫生活為标準。

    他們受自己的生活折磨夠了,隻羨慕着士大夫的生活,可又隻能耐着苦羨慕着,不知道怎樣用行動去争取,至多是表現在他們的文學就是民間文學裡;低級趣味是免不了的,但那時他們的理想是爬上高處去。

    這樣,士大夫的文學接受他們的影響,也算是個順勢。

    雖然“人情物理”和“通俗”到清代還沒有成為标準,可是“自然”這尺度從晉代以來已漸漸成為一種标準。

    這究竟顯出了人民的力量。

     大清帝國改了中華民國,新文化運動新文學運動配合着“五四”運動畫出了一個新時代。

    大家擁戴的是“德先生”和“賽先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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