僭僞列傳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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貞矯制于岐陽,皆因茅土之封,自假帝王之制,然兵虛力寡,疆場多虞。

    我大燕地方二千裡,帶甲三十萬,東有魚鹽之饒,北有塞馬之利,我南面稱帝,誰如我何!今為尚父,孰當帝者!公等促具帝者之儀,予且為河朔天子。

    」燕之将吏竊議,以為不可。

    守光置斧锧于庭,令将佐曰:「今三方協贊,予難重違,擇日而帝矣。

    從我者賞,橫議者誅。

    孫鶴對曰:「滄州破敗,仆乃罪人,大王寬容,乃至今日,不敢阿旨,以誤家國,苟聽臣言,死且無侮。

    」守光大怒,推之伏锧,令軍士割其肉生啖之。

    鶴大呼曰:「百日之外,必有急兵矣!」守光命窒其口,寸斬之,有識為之嗟惋。

    乃悉召部内官吏,教習朝儀,邊人既非素習,舉措失容,相顧诮笑。

    八月十三日,守光僭号大燕皇帝,改年曰應天。

    以梁使王瞳、判官齊涉為宰相,史彥璋為禦史大夫。

    僞冊之日,契丹陷平州。

    莊宗聞之大笑,監軍張承業曰:「惡不積不足以滅身,老氏所謂'将欲取之,必先與之'。

    今守光狂蹶,請遣使省問,以觀其釁。

    」十月,莊宗令太原少尹李承勳往使。

    承勳至,守光怒不稱臣,械之于獄。

      十二月,莊宗遣周德威出飛狐,會鎮、定之師以讨之,德威攻圍曆年,屬郡皆下。

    守光堅保幽州,求援于梁,北誘契丹,救終不至。

    十年十月,守光遣使持币馬見德威乞降,又乘城呼曰:「予俟晉王至即出城。

    」十一月,莊宗親征。

    二十三日,至幽州,單騎臨城,召守光曰:「丈夫成敗,須決所向,公将何如?」守光曰:「某俎上肉耳!」莊宗愍之,折弓為盟,許其保全。

    守光辭以他日,莊宗乃令諸軍攻之。

    二十四日,四面畢攻,莊宗登燕太子墓觀之。

    俄而數騎執仁恭并其孥來獻,檀州遊奕将李彥晖于燕樂縣獲守光,并妻李氏、祝氏,男繼珣、繼方、繼祚等來獻。

    初,守光城破後,攜其妻子将走關内依劉守奇,沿路寒瘡足踵,經日不食。

    至燕樂縣,匿于坑谷,令妻祝氏乞食于田父張師造家,怪婦人異狀,诘之,遂俱擒焉。

    莊宗方宴府第,引仁恭、守光至席,父子号泣謝罪,莊宗慰撫之曰:「往事不複言。

    人誰無過,改之為貴。

    」乃歸之傳舍。

    是月己卯,晉人執守光及仁恭,露布表其罪,驅以班師。

     十一年正月,至晉陽,仁恭父子荷校于露布之下,父母唾面罵守光曰:「逆賊,破家如是!」守光俯首不顧。

    自範陽至晉陽,涉千餘裡,所在聚觀,呼守光為「劉黑子」,略無愧色。

    莊守以仁恭、守光徇于都城,即告南宮七廟,禮畢,守光與李小喜、鄭藏斐、劉延卿及其二妻皆伏誅。

    李小喜者,本晉之小校,先奔于燕,守光以為愛将。

    守光雖兇淫出于天性,然而稔惡侈毒,抑亦小喜贊成。

    守光将敗,前一日來降。

    守光将死,大呼曰:「臣之誤計,小喜熒惑故也,若罪人不死,臣必訴于地下。

    」莊宗急召小喜至,令證辯。

    小喜瞋目叱守光曰:「囚父殺兄,烝淫骨肉,亦我教耶!」莊宗怒小喜失禮,先斬之。

    守光恸哭曰:「王将定天下,臣精于騎,何不且留指使。

    」二妻讓之曰:「皇帝,事勢及此,生不如死!」即延頸就戮。

    守光猶哀訴不已。

    既誅,命判官司馬揆備轊椟祭醊,瘗于城西三裡龍山下。

    令副使盧汝弼、李存霸拘送仁恭至代州,于武皇靈前刺心血以祭,誅于雁門山下。

    自仁恭乾甯二年春入幽州,至天祐十年,父子相承,十九年而滅。

      劉陟,即劉纻,初名陟。

    其先彭城人,祖仁安,仕唐為潮州長史,因家嶺表。

    父謙,素有才識。

    唐鹹通中,宰相韋宙出鎮南海,謙時為牙校,職級甚卑,然氣貌殊常,宙以猶女妻之。

    妻以非其類,堅止之,宙曰:「此人非常流也,他日我子孫或可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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