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書七 世宗紀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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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德三年春正月乙未朔,帝不受朝賀。

    前司空蘇禹珪卒。

    丁酉,李穀奏,破淮賊于上窯。

    戊戌,發丁夫十萬城京師羅城。

    庚子,诏取此月八日幸淮南。

    殿中監馬從赟免所居官,坐幹沒外孫女霍氏之資産,為人所訟故也。

    辛醜,以宣徽南院使向訓為權東京留守,以端明殿學士王樸為副留守。

    壬寅,車駕發京師,丁未,李穀奏,自壽州引軍退守正陽。

    辛亥,李重進奏,大破淮賊于正陽,斬首二萬餘級,伏屍三十裡,臨陣斬賊大将劉彥貞,生擒偏将鹹師朗已下,獲戎甲三十萬事、馬五百匹。

    先是,李穀駐軍于壽春城下,以攻其城,既而淮南援軍大至,乃與将佐謀曰:「賊軍舟棹将及正陽,我師無水戰之備,萬一橋梁不守,則大軍隔絕矣,不如全師退守正陽浮橋,以俟銮辂。

    」諸将皆以為然,遂燔其糧草而退。

    軍回之際無複嚴整,公私之間頗多亡失,淮北役夫亦有陷于賊境者。

    帝聞之,急诏侍衛都指揮使李重進率師赴之。

    時淮賊乘李穀退軍之勢,發戰棹數百艘沿淮而上,且張斷橋之勢,彥貞以大軍列陣而進。

    李重進既至正陽,聞淮軍在近,率諸将渡橋而進,與賊軍遇,重進等合勢擊之,一鼓而敗之。

    馬令《南唐書》:世宗親征,行至圉鎮,聞蒨軍卻,意唐兵必追之,遣李重進急趨正陽,曰:「唐兵且至,宜急擊之。

    」彥貞等聞蒨退軍,皆以為怯,裨将鹹師朗曰:「追之可大獲。

    」劉仁贍使人喻之曰:「君來赴援,未交戰而敵人退,不可測也,慎勿追逐。

    君為大将,安危以之,脫有不利,大事去矣。

    」前軍張全約亦曰:「不可追。

    」彥貞曰:「軍容在我,汝輩何知?沮吾事者斬!」比至正陽,而重進先至,未及食而戰。

    彥貞施利刃于拒馬,又刻木為獸,号捷馬牌,以皮囊布鐵蒺藜于地。

    周兵見而知其怯,一鼓而敗之,彥貞死于陣。

    殺獲之外,降者三千餘人,皆為我将趙晁所殺。

    甲寅,車駕至正陽。

    以侍衛都指揮使李重進為淮南道行營都招讨使,命宰臣李穀判壽州行府事。

    乙卯,車駕渡淮。

    丙辰,至壽州城下,營于州西北淝水之陽,诏移正陽浮橋于下蔡。

    庚申,耀兵于城下。

    《春明退朝錄》雲:家有《範魯公雜錄》,記世宗親征忠正,駐跸城下,中夜有白虹自淝水起,亘數丈,下貫城中,數刻方沒。

    壬戌,今上奏,破淮賊萬餘衆于渦口,斬僞兵馬都監何延錫等,獲戰船五十艘。

     二月丙寅,幸下蔡。

    斬前濟州馬軍都指揮使康俨于路左,坐橋道不謹也。

    朗州節度使王進逵奏,領兵入淮南界。

    戊辰,廬壽巡檢使司超奏,破淮賊三千于盛唐,獲都監僞吉州刺史高弼以獻。

    诏釋之。

    兵部尚書張昭奏,準诏撰集兵法,分為十卷,凡四十二門,目之為《制旨兵法》,上之。

    優诏褒美,仍以器币賜之。

    壬申,今上奏,破淮賊萬五千人于清流山,乘勝攻下滁州,擒僞命江州節度使、充行營應援使皇甫晖,常州團練使、充應援都監姚鳳以獻。

    王 铚《默記》:李景聞世宗親至淮上,而滁州其控扼,且援壽州,命大将皇甫晖、監軍姚鳳提兵十萬扼其地。

    太祖以周師數千與晖遇于清流關隘路,周師大敗,晖整全師入憩滁州城下,會翊日再出。

    太祖兵聚關下,且虞晖兵再至,聞諸村人,雲有鎮州趙學究在村中教學,多智計,村民有争訟者,多請以決曲直。

    太祖往訪之,學究曰:「我有奇計,所謂因敗為勝,轉禍為福。

    今關下有徑路,人無行者,雖牌軍亦不知之,乃山之背也,可以直抵城下。

    方值西澗水大漲之時,彼必謂我既敗之後,無敢蹑其後者,誠能由山背小路率兵浮西澗水至城下,斬關而入,可以得志。

    」太祖大喜,且命學究以指其路,學究亦不辭,而遣人前導,即下令誓師,夜從小路行,三軍跨馬浮西澗以迫城,晖果不為備。

    奪門以入,晖始聞之,率親兵擐甲與太祖巷戰,三縱而三擒之,遂下滁州。

    甲戌,江南國主李景遣泗州牙将王知朗赍書一函至滁州,本州以聞,書稱唐皇帝奉書于大周皇帝,其略雲:「願陳兄事,永奉鄰歡,設或俯鑒遠圖,下交小國,悉班卒乘,俾乂蒼黔,慶雞犬之相聞,奉瓊瑤以為好,必當歲陳山澤之利,少助軍旅之須。

    虔俟報章,以答高命,道塗朝坦,禮币夕行」雲。

    書奏不答。

    乙亥,今上絷送所獲江南二将皇甫晖、姚鳳至行在,诏釋之。

    壬午,江南國主李景遣其臣僞翰林學士戶部侍郎鐘谟、僞工部侍郎文理院學士李德明等奉表來上,叙願依大國稱臣納貢之意,仍進金器千兩,錦绮绫羅二千匹及禦衣、犀帶、茶茗、藥物等,又進犒軍牛五百頭,酒二千石。

    是日,賜谟等錦绮绫羅二百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