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書十一 列傳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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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重威歸籓。

    明年三月,契丹主北去,至相州城下,重威與妻石氏詣牙帳貢獻而回。

      高祖車駕至阙,以重威為宋州節度使,加守太尉。

    重威懼,閉城拒命,诏高行周率兵攻讨,重威遣其子宏遂等告急于鎮州滿達勒,乞師救援,以宏遂為質,滿達勒遣蕃将楊兗赴之。

    未幾,鎮州軍逐滿達勒,楊兗至洺州而回。

    十月,高祖親征,車駕至鄴城之下,遣給事中陳觀等赍诏入城,許其歸命,重威不納。

    數日,高祖親率諸軍攻其壘,不克,王師傷夷者萬餘人。

    《宋史·杜漢徽傳》雲:從高行周讨杜重威于鄴城,屢為流矢所中,身被重創,猶力戰,觀者壯之。

    高祖駐軍數旬,城中糧盡,屑麹餅以給軍士,吏民逾壘而出者甚衆,皆無人色。

    至是,重威牙将詣行宮請降,複遣節度判官王敏奉表請罪,賜優诏敦勉,許其如初。

    重威即遣其子宏遂、妻石氏出候高祖,重威繼踵出降,素服俟罪,複其衣冠,賜見,即日制授檢校太師、守太傅、兼中書令。

    鄴城士庶,殍殕者十之六七。

    先是,契丹遣幽州指揮使張琏,以部下軍二千餘人屯鄴,時亦有燕軍一千五百人在京師,會高祖至阙,有上變者,言燕軍謀亂,盡誅于繁台之下,鹹稱其冤。

    有逃奔于鄴者,備言其事,故張琏等懼死,與重威膠固守城,略無叛志。

    高祖亦悔其前失,累令宣谕,許以不死。

    琏等于城上揚言曰:「繁台之誅,燕軍何罪?既無生理,以死為期。

    」琏一軍在圍中,重威推食解衣,盡力姑息。

    燕軍驕悍,憑陵吏民,子女金帛,公行豪奪。

    及重威請命,琏等邀朝廷信誓,诏許琏等卻歸本土。

    及出降,盡誅琏等将數十人,其什長已下放歸幽州,将出漢境,剽略而去。

    高祖遣三司使王章、樞密副使郭威,錄重威部下将吏盡誅之,籍其财産與重威私帑,分給将士。

     車駕還宮,高祖不豫,既而大漸。

    顧命之際,謂近臣将佐曰:「善防重威。

    」帝崩,遂收重威,重威子宏璋、宏琏、宏傑誅之。

    诏曰:「杜重威猶貯禍心,未悛逆節,枭音不改,虺性難馴。

    昨朕小有不安,罷朝數日,而重威父子潛肆兇言,怨謗大朝,扇惑小輩;今則顯有陳告,備驗奸期。

    既負深恩,須置極法,其杜重威父子并處斬。

    所有晉朝公主及外親族,一切如常,仍與供給。

    」重威父子已誅,陳屍于通衢,都人聚觀者诟罵蹴擊,軍吏不能禁,屍首狼籍,斯須而盡。

     宏琏,重威之子也,累官至陳州刺史。

    《隆平集》:黨進,幼為天雄軍節度使杜重威奴,重威愛其淳謹,雖長,猶令與婢妾雜侍。

    重威敗,周祖得之,以為鐵騎都虞候。

    重威之後寒餓,進常分俸以給,士大夫或愧焉。

      李守貞,河陽人也。

    少桀黠落魄,事本部為牙将。

    晉高祖鎮河陽,用為典客,後移數鎮,皆從之。

    及即位,累遷至客省使。

    天福中,李金全以安州叛,淮夷入寇,晉高祖命馬全節讨之,守貞監護其軍,賊平,以守貞為宣徽使。

    少帝即位,授滑州節度兼侍衛馬軍都指揮使,未幾,改侍衛都虞候。

    開運元年春,敵衆犯澶、魏,少帝幸澶州,契丹主遣滿達勒以奇兵由郓州馬家口濟河,立栅于東岸,守貞率師自澶州馳赴之。

    契丹大敗,溺死者數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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