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書九 列傳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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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。

    帝始聽樂,賜教坊使玉帶,諸伶官錦袍,往謝宏肇,宏肇讓之曰:「健兒為國戍邊,忍寒冒暑,未能遍有沾賜,爾輩何功,敢當此賜!」盡取袍帶還官,其兇戾如此。

      周太祖有鎮鄴之命,宏肇欲兼領機樞之任,蘇逢吉異其議,宏肇忿之。

    翌日,因窦貞固飲會,貴臣悉集,宏肇厲色舉爵屬周太祖曰:「昨晨廷論,一何同異!今日與弟飲此。

    」楊邠、蘇逢吉亦舉大爵曰:「此國家之事也,何足介意!」俱飲釂。

    宏肇又厲聲言曰:「安朝廷,定禍亂,直須長槍大劍,至如毛錐子,焉足用哉!」三司使王章曰:「雖有長槍大劍,若無毛錐子,贍軍财賦,自何而集?」宏肇默然,少頃而罷。

    未幾,三司使王章于其第張酒樂,時宏肇與宰相、樞密使及内客省使閻晉卿等俱會。

    酒酣,為手勢令,宏肇不熟其事,而閻晉卿坐次宏肇,屢教之。

    蘇逢吉戲宏肇曰:「近坐有姓閻人,何憂罰爵!」宏肇妻閻氏,本酒妓也,宏肇謂逢吉譏之,大怒,以醜語诟逢吉。

    逢吉不校,宏肇欲毆逢吉,逢吉策馬而去,宏肇遽起索劍,意欲追逢吉。

    楊邠曰:「蘇公是宰相,公若害之,緻天子何地,公細思之!」邠泣下。

    宏肇索馬急馳而去,邠慮有非常,連镳而進,送至第而還。

    自是将相不協如水火矣。

    隐帝遣王峻将酒樂于公子亭以和之,竟不能解。

    其後李業、郭允明、後贊、聶文進居中用事,不悅執政。

    又見隐帝年漸長,厭為大臣所制,嘗有忿言,業等乃乘間谮宏肇等,隐帝稍以為信。

    業等乃言宏肇等專權震主,終必為亂,隐帝益恐。

    嘗一夕,聞作坊鍛甲之聲,疑外有兵仗卒至,達旦不寐。

    自是與業等密謀禁中,欲誅宏肇等。

    議定,入白太後,太後曰:「此事豈可輕發耶!更問宰臣等。

    」李業在側,曰:「先皇帝言,朝廷大事,莫共措大商量。

    」太後又言之,隐帝怒曰:「閨門之内,焉知國家之事!」拂衣而出。

    内客省使閻晉卿潛知其事,乃詣宏肇私第,将欲告之,宏肇以他事拒之不見。

    乾祐三年冬十一月十三日,宏肇入朝,與樞密使楊邠、三司使王章同坐于廣政殿東庑下,俄有甲士數十人自内而出,害宏肇等于閣,夷其族。

    先是,宏肇第數有異,嘗一日,于階砌隙中有煙氣蓬勃而出。

    禍前二日昧爽,有星落于宏肇前三數步,如迸火而散,俄而被誅。

    周太祖踐阼,追封鄭王,以禮葬,官為立碑。

     宏肇子德珫,乾祐中,授檢校司空,領忠州刺史。

    粗讀書,親儒者,常不悅父之所為。

    貢院嘗錄一學科于省門叫噪,申中書門下,宰相蘇逢吉令送侍衛司,請痛笞刺面。

    德珫聞之,白父曰:「書生無禮,有府縣禦史台,非軍務治也。

    公卿如此,蓋欲彰大人之過。

    」宏肇深以為然,即破械放之。

    後之識者尤嘉德珫之為人焉。

     宏肇弟福,比在荥陽别墅,聞禍,匿于民間。

    周太祖即位,累遷閑廄使。

    仕皇朝,曆諸衛将軍。

    《宋史·李崇矩傳》:史宏肇為先鋒都校,聞崇矩名,召署親吏。

    乾祐初,宏肇總禁兵,兼京城巡檢,多殘殺軍民,左右稍稍引去,惟崇矩事之益謹。

    及宏肇誅,獨得免。

    周祖與宏肇素厚善,即位,訪求宏肇親舊,得崇矩,謂之曰:「我與史公受漢厚恩,戮力同心,共獎王室,為奸邪所構,史公卒罹大禍,我亦僅免。

    汝史家故吏也,為我求其近屬,我将恤之。

    」崇矩上其母弟福。

    崇矩素主其家,盡籍财産以付福,周祖嘉之。

      楊邠,魏州冠氏人也。

    少以吏給事使府,後唐租庸使孔謙,即其妻之世父也。

    謙領度支,補勾押官,曆孟、華、郓三州糧料使。

    高祖為鄴都留守,用為左都押衙,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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