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書五 隐帝紀下

關燈
業見殷。

    殷乃锢業,送密诏于周祖。

    郭威得之,即召王峻、郭崇、曹英及諸軍将校,至牙署視诏,兼告楊、史諸公冤枉之狀,且曰:「汝等當奉行诏旨,斷予首以報天子,自取功名。

    」郭崇等與諸将校前曰:「此事必非聖意,即是李業等竊發,假如此輩便握權柄,國得安乎!事可陳論,何須自棄,緻千載之下被此惡名。

    崇等願從公入朝,面自洗雪。

    」于是将校等請威入朝,以除君側之惡,共安天下。

    《東都事略》:漢隐帝遣使害太祖,魏仁浦曰:「公有大功于朝廷,握強兵,臨重鎮,以讒見疑,豈可坐而待斃!」教以易其語,雲誅将士,以激怒衆心。

    太祖納其言。

    翌日,郭威以衆南行。

    戊寅,鄴兵至澶州。

    庚辰,至滑州,節度使宋延渥開門迎降。

    是日,诏前開封尹侯益、前鄜州節度使張彥超、權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閻晉卿、鄭州防禦使吳虔裕等,率禁軍赴澶州守捉。

     辛巳,帝之小豎嵒脫自北回。

    先是,帝遣嵒脫偵鄴軍所至,為遊騎所獲,郭威即遣回,因令附奏赴阙之意,仍以密奏置嵒脫衣領中。

    帝覽奏,即召李業示之,聶文進、郭允明在傍,懼形于色。

    初議車駕幸澶州,及聞鄴兵已至河上,乃止。

    帝大懼,私謂宰臣窦貞固等曰:「昨來之事,太草草耳!」李業等請帝傾府庫以給諸軍,宰相蘇禹珪以為未可。

    業拜禹珪于帝前,曰:「相公且為官家,莫惜府庫。

    」遂下令侍衛軍人給二十缗,下軍各給十缗,其北來将士亦準此。

    仍遣北來将士在營子弟各赍家問,向北谕之。

    壬午,鄴軍至封丘。

    慕容彥超自鎮馳至,帝遂以軍旅之事委之。

    《宋史·侯益傳》雲:周太祖起兵,隐帝議出師禦之。

    益獻計曰:「王者無敵于天下,兵不宜輕出,況大名戍卒,家屬盡在京城,不如閉關以挫其銳,遣其母妻發降以招之,可不戰而定。

    」慕容彥超以為益衰老,作懦夫計,沮之。

    彥超謂帝曰:「陛下勿憂,臣當生緻其魁首。

    」彥超退,見聶文進,詢北來兵數及将校名氏,文進告之。

    彥超懼,曰:「大是劇賊,不宜輕耳!」又遣袁鳷、劉重進、王知則等出師,以繼前軍。

    慕容彥超以大軍駐于七裡郊,掘塹以自衛,都下率坊市出酒食以饷軍。

    癸未,車駕勞軍,即日還宮。

    翌日,慕容彥超揚言曰:「官家宮中無事,明日再出,觀臣破賊。

    」甲申,車駕複出,幸七裡店軍營。

    王師陣于劉子陂,與鄴軍相望。

    太後以帝至晚在外,遣中使謂聶文進曰:「賊軍在近,大須用意!」文進曰:「有臣在,必不失策,縱有一百個郭威,亦當生擒之耳!」彥超輕脫,先擊北軍,郭威命何福進、王彥超、李筠等大合騎以乘之。

    彥超退卻,死者百餘人,于是諸軍奪氣,稍稍奔于北軍。

    吳虔裕、張彥超等相繼而去,慕容彥超以部下十數騎奔兗州。

    是夜,帝與宰臣從官宿于野次,侯益、焦繼勳潛奔鄴軍。

     乙酉旦,帝策馬至元化門,劉铢在門上,問帝左右:「兵馬何在?」乃射左右。

    帝回,與蘇逢吉、郭允明詣西北村舍,郭允明知事不濟,乃剚刃于帝而崩,時年二十。

    蘇逢吉、郭允明皆自殺。

    是日,周太祖自迎春門入,諸軍大掠,煙火四發,翌日至晡方定。

    前滑州節度使白再筠為亂兵所害,吏部侍郎張允墜屋而死。

    周太祖既入京城,命有司遷帝梓宮于太平宮。

    或曰:「可依魏高貴鄉公故事,以公禮葬之。

    」周祖曰:「予颠沛之中,不能護衛至尊,以至于此,若又貶降,人謂我何!」于是诏擇日舉哀,命前宗正卿劉皞主喪。

    丙戌,太後诰曰:  高祖皇帝翦亂除兇,變家為國,救生靈于塗炭,創王業于艱難,甫定寰區,遽遺弓劍。

    樞密使郭威楊邠、侍衛使史弘肇、三司使王章親承顧命,輔立少君,協力同心,安邦定國。

    旋屬四方多事
0.05204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