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書十四 列傳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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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廣受至八莖,但以面伏地,契丹遂咄之,命鎖延廣臂,将送之北土。

    是日,至于陳橋民家草舍,延廣懼燔灼之害,至夜分伺守者怠,則引手自扼其吭,尋卒焉。

    雖事已窮頓,人亦壯之,時年五十六。

    《東都事略》:昝居潤嘗為樞密院小吏,景延廣留守西京,補為右職。

    契丹犯京師,以兵圍延廣家。

    故吏悉避去,居潤為全護其家,時論稱之。

    漢高祖登極,诏贈中書令。

      延廣少時,嘗泛洞庭湖,中流阻風,帆裂舵折,衆大懼。

    頃之,舟人指波中曰:「賢聖來護,此必有貴人矣。

    」尋獲濟焉。

    竟位至将相,非偶然也。

      李彥韬,太原人也。

    少事邢州節度使閻寶為皁隸,寶卒,高祖收于帳下。

    及起義,以少帝留守北京,因留彥韬為腹心。

    曆客将、牙門都校,以纖巧故,厚承委用。

    及少帝嗣位,授蔡州刺史,入為内客省使、宣徽南院使。

    未幾,遙領壽州節度,充侍衛馬軍都指揮使、檢校太保,俄改陳州節度使,典軍如故。

    每在帝側,升除将相,但與宦官近臣締結,緻外情不通,陷君于危亡之地。

    嘗謂人曰:「朝廷所設文官将何用也。

    」且欲澄汰而除廢之,則可知其輔弼之道也。

    及契丹犯阙,遷少帝于開封府。

    一日,少帝遣人急召彥韬,将與計事,彥韬辭不赴命,少帝怏恨久之,其負國辜君也如是。

    及少帝北遷,戎王遣彥韬從行,洎至蕃中,隸于國母帳下。

    永康王舉兵攻國母,以偉王為前鋒,國母發兵拒之,以彥韬為排陣使,彥韬降于偉王,偉王置之帳下,其後卒于幽州。

     張希崇,字德峰,幽州薊縣人也。

    父行簡,假薊州玉田令。

    希崇少通《左氏春秋》,複癖于吟詠。

    天祐中,劉守光為燕帥,性慘酷,不喜儒士,希崇乃擲筆以自效,守光納之,漸升為裨将。

    俄而守光敗,唐莊宗命周德威鎮其地,希崇以舊籍列于麾下,尋遣率偏師守平州。

    安巴堅南攻,陷其城,掠希崇而去。

    安巴堅詢希崇,乃知其儒人也,因授元帥府判官,後遷盧龍軍行軍司馬,繼改蕃漢都提舉使。

    天成初,契丹平州節度使盧文進南歸,契丹以希崇繼其任,遣腹心總邊騎三百以監之。

    希崇莅事數歲,契丹主漸加寵信。

    一日,登郡樓私自計曰:「昔班仲升西戍,不敢擅還,以承诏故也。

    我今入關,斷在胸臆,何恬安于不測之地而自滞耶!」乃召漢人部曲之翹楚者,謂曰:「我陷身此地,飲酪被毛,生不見其所親,死為窮荒之鬼,南望山川,度日如歲,爾輩得無思鄉者乎!」部曲皆泣下沾衣,且曰:「明公欲全部曲南去,善則善矣,如敵衆何?」《歐陽史》作「麾下皆言兵多不可俱亡,因勸希崇獨去。

    」希崇曰:「俟明日首領至牙帳,則先擒之,契丹無統領,其黨必散。

    且平州去王帳千餘裡,待報至征兵,逾旬方及此,則我等已入漢界深矣,何用以衆少為病!」衆大喜。

    是日,希崇于郡齋之側,坎隙地,貯石灰。

    明旦,首領與群從至,希崇飲以醇酎數鐘,既醉,悉投于灰阱中斃焉。

    其徒營于北郭,遣人攻之,皆潰圍奔去,希崇遂以管内生口二萬餘南歸。

    唐明宗嘉之,授汝州防禦使。

    希崇既之任,遣人迎母赴郡。

    母及境,希崇親肩闆輿行三十裡,觀者無不稱歎。

    曆二年,遷靈州兩使留後。

    先是,靈州戍兵歲運糧經五百裡,有剽攘之患。

    希崇乃告谕邊士,廣務屯田,歲餘,軍食大濟。

    玺書褒之,因正授旄節。

    清泰中,希崇厭其雜俗,頻表請觐,诏許之。

    至阙未久,朝廷以安邊有聞,議内地處之,改邠州節度使。

    及高祖入洛,與契丹方有要盟,慮為其所取,乃複除靈武。

    希崇歎曰:「我應老于邊城,賦分無所逃也。

    」因郁郁不得志,久而成疾,卒于任,時年五十二。

    希崇自小校累官至開府儀同三司、檢校太尉,三曆方面,封清河郡公,食邑二千戶,賜靖邊奉國忠義功臣,亦人生之榮盛者也。

    《歐陽史》:贈太師。

      希崇素樸厚,尤嗜書,莅事之餘,手不釋卷。

    不好酒樂,不蓄姬仆。

    祁寒盛暑,必俨具衣冠,厮養之輩,未嘗聞亵慢之言。

    事母至謹,每食必侍立,俟盥漱畢方退,物議高之。

    性雖仁恕,或遇奸惡,則嫉之若仇。

    在邠州日,有民與郭氏為義子,自孩提以至成人,因愎戾不受訓,遣之。

    郭氏夫婦相次俱死。

    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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