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二十八 列傳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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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,有白虹貫周德威之營,候者雲不利,宜班師。

    翼日,氏叔琮犯德威之營,汴軍十餘萬列陣四合,德威、嗣昭血戰解之,乃保軍而退,汴軍因乘之。

    時諸将潰散,無複部伍,德威引騎軍循西山而遁,硃友甯乘勝陷慈、隰、汾等州。

    武皇聞其敗也,遣李存信率牙兵至清源應接,複為汴軍所擊。

    汴軍營于晉祠,嗣昭、德威收合餘衆,登城拒守;汴人治攻具于西北隅,四面營栅相望。

    時鎮州、河中皆為梁有,孤城無援,師旅敗亡。

    武皇晝夜登城,憂不遑食,召諸将欲出保雲州,嗣昭曰:「王勿為此謀,兒等苟存,必能城守。

    」李存信曰:「事勢危急,不如且入北蕃,别圖進取。

    硃溫兵師百萬,天下無敵,關東、河北受他指揮,今獨守危城,兵亡地蹙,傥彼築室反耕,環塹深固,則亡無日矣!」武皇将從之,嗣昭亟争不可,猶豫未決,賴劉太妃極言于内,武後且止。

    數日,亡散之衆複集。

    嗣昭晝夜分兵四出,斬将搴旗,汴軍保守不暇。

    二十一日,硃友甯燒營退去,嗣昭追擊,複收汾、慈、隰等州。

    五月,雲州都将王敬晖據城叛,振武石善友亦為部将契苾讓所逐,嗣昭皆讨平之。

     天祐三年,汴人攻滄、景,劉仁恭遣使求援。

    十一月,嗣昭合燕軍三萬進攻潞州,降丁會,武皇乃以嗣昭為昭義節度使。

    始嗣昭未到之前,上黨有占者,見一人家舍上常有氣如車蓋,視之,但一貧媪而已。

    占者謂媪:「有子乎?」曰:「有,見為軍士,出戍于外。

    」占者心異之,以為其子将來有土地之兆也。

    未幾,丁會既降,嗣昭領兵入潞,以媪家四面空缺,乃駐于是舍。

    丁會既歸太原,武皇遣使命嗣昭為帥,乃自媪舍而入理所,其氣尋息,聞者異之。

     四年六月,汴将李思安将兵十萬攻潞州,乃築夾城,深溝高壘,内外重複,飛走路絕。

    嗣昭撫循士衆,登城拒守,梁祖馳書說誘百端,嗣昭焚其僞诏,斬其使者,城中固守經年,軍民乏絕,含鹽炭自生,以濟貧民。

    嗣昭嘗享諸将,登城張樂,賊矢中足,嗣昭密拔之,坐客不之覺,酣飲如故,以安衆心。

    五年五月,莊宗敗汴軍,破夾城。

    嗣昭知武皇棄世,哀恸幾絕。

    時大兵攻圍曆年,城中士民饑死大半,廛裡蕭條。

    嗣昭緩法寬租,勸農務穑,一二年間,軍城完集,三面鄰于敵境,寇鈔縱橫,設法枝梧,邊鄙不聳。

     胡柳之戰,周德威戰沒,師無行列,至晚方集。

    汴人四五萬登無石山,我軍懼形于色。

    或請收軍保營,诘旦複戰。

    嗣昭曰:「賊無營壘,去臨濮地遠,日已晡晚,皆有歸心,但以精騎逗撓,無令返旆,晡後追擊,破之必矣。

    我若收軍拔寨,賊人入臨濮,俟彼整齊複來,即勝負水決。

    」莊宗曰:「非兄言,幾敗吾事!」軍校王建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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