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十一 明宗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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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亂兵益盛。

    帝叱之,責其狂逆之狀,亂兵對曰:「昨貝州戍兵,主上不垂厚宥;又聞鄴城平定之後,欲盡坑全軍。

    某等初無叛志,直畏死耳。

    已共諸軍商量,與城中合勢,擊退諸道之師,欲主上帝河南,請令公帝河北。

    」帝泣而拒之,亂兵呼曰:「令公欲何之?不帝河北,則為他人所有。

    苟不見幾,事當不測!」抽戈露刃,環帝左右。

    安重誨、霍彥威蹑帝足,請詭随之,因為亂兵迫入鄴城。

    懸橋已發,共扶帝越濠而入,趙在禮等歡泣奉迎。

    《通鑒》:亂兵擁嗣源及李紹真等入城,城中不受外兵。

    皇甫晖逆擊張破敗,斬之,外兵皆潰。

    趙在禮等率諸校迎拜嗣源。

    是日,飨将士于行宮,在禮等不納外兵,軍衆流散,無所歸向。

    帝登南樓,謂在禮曰:「欲建大計,非兵不能集事,吾自于城外招撫諸軍。

    」帝乃得出。

    夜至魏縣,部下不滿百人。

    時霍彥威所将鎮州兵五千人獨不亂,聞帝既出,相率歸帝。

    诘朝,帝登城掩泣曰:「國家患難,一至于此!來日歸籓上章,徐圖再舉。

    」安重誨、霍彥威等曰:「此言非便也。

    國家付以阃外之事,不幸師徒逗撓,為賊驚奔。

    元行欽狂妄小人,彼在城南,未聞戰聲,無故棄甲;如朝天之日,信其奏陳,何所不至!若歸籓聽命,便是強據要君,正堕讒慝之口也。

    正當星行歸阙,面叩玉階,讒間沮謀,庶全功業,無便于此者也。

    」帝從之。

    十一日,發魏縣,至相州,獲官馬二千匹,始得成軍。

     元行欽退保衛州,果以飛語上奏,帝上章申理,莊宗遣帝子從審及内官白從訓齊诏谕帝。

    從審至衛州,為行欽所械,帝奏章亦不達。

    帝乃趨白臯渡,駐軍于河上,會山東上供綱載絹數船适至,乃取以賞軍,軍士以之增氣。

    及将濟,以渡船甚少,帝方憂之。

    忽有木伐數隻,沿流而至,即用以濟師,故無留滞焉。

    二十六日至汴州,莊宗領兵至荥澤,遣龍骧都校姚彥溫為前鋒。

    是日,彥溫率部下八百騎歸于帝,具言:「主上為行欽所惑,事勢已離,難與共事。

    」帝曰:「卿自不忠,言何悖也!」乃奪其兵,仍下令曰:「主上未諒吾心,遂緻軍情至此,宜速赴京師。

    」既而房知溫、杜晏球自北面相繼而至。

     四月丁亥朔,至罂子谷,聞蕭牆釁作,莊宗晏駕,帝恸哭不自勝。

    诘旦,硃守殷遣人馳報:「京城大亂,燔剽不息,請速至京師。

    」己醜,帝至洛陽,止于舊宅,分命諸将止其焚掠。

    百官弊衣旅見,帝謝之,斂衽泣涕。

    時魏王繼岌征蜀未還,帝謂硃守殷曰:「公善巡撫,以待魏王。

    吾當奉大行梓宮山陵禮畢,即歸籓矣。

    」是日,群臣諸将上箋勸進,帝面谕止之。

    樞密使李紹宏、張居翰、宰相豆盧革、韋說、六軍馬步都虞候硃守殷、青州節度使符習、徐州節度使霍彥威、宋州節度使杜晏球、兗州節度使房知溫等頓首言曰:「帝王應運,蓋有天命,三靈所屬,當協冥符。

    福之所鐘,不可以謙遜免;道之已喪,不可以智力求。

    前代因敗為功,殷憂啟聖,少康重興于有夏,平王再複于宗周,其命維新,不失舊物。

    今日廟社無依,人神乏主,天命所屬,人何能争!光武所謂'使成帝再生,無以讓天下'。

    願殿下俯徇樂推,時哉無失,軍國大事,望以教令施行。

    」帝優答不從。

     壬辰,文武百僚三拜箋,請行監國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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