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九 莊宗紀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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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漢江漲溢,漂溺廬舍。

    是日,命大舉伐蜀,诏曰:  朕夙荷丕基,乍平僞室,非不欲寵綏四海,協和萬邦,庶正朔以遐同,俾人倫之有序。

    其或地居陬裔,位極驕奢,殊乖事大之規,但蘊偷安之計,則必征諸典訓,振以皇威,爰興伐罪之師,冀遏亂常之黨。

    蠢茲蜀主,世負唐恩,間者父總籓宣,任君統制,屬硃溫東離汴水,緻昭皇西幸岐陽,不務扶持,反懷顧望,盜據劍南之土宇,全虧阃外之忳誠。

    先皇帝早在并門,将興霸業,彼既會馳書币,此亦複展謝儀。

    後又特發使人,專持聘禮,彼則更不回一介之使,答咫尺之書,星歲俄移,歡盟頓阻。

    朕頃遵遺訓,嗣統列籓,追昔日之來誠,繼先皇之舊好,累馳信币,皆絕酬還,背惠食言,棄同即異。

    今觀孽豎,紹據山河,委閹宦以持權,憑阻修而僭号。

    早者,曾上秦王緘劄,張皇蜀地聲塵,形侮黩之言辭,謗親賢之勳德。

    昨朕風驅銳旅,電掃兇渠,複已墜之宗祧,缵中興之曆數。

    捷音旋報,複命仍稽,使來而尚抗書題,情動而先誇險固。

    加以宋光葆辄陳狂計,别啟奸謀,将欲北顧秦川,東窺荊渚,人而無禮,罪莫大焉。

     昨客省使李嚴奉使銅梁,近歸金阙,凡于奏對,備述端由。

    其宋光嗣相見之時,于坐上便有言說,先問契丹強弱,次數秦王是非,度此包藏,可見情狀。

    加以疏遠忠直,朋比奸雄。

    内則縱恣輕華,競貪寵位;外則滋彰法令,蠹耗生靈。

    既德力以不量,在神祇之共憤。

    今命興聖宮使、魏王繼岌充西川四面行營都統,命侍中、樞密使郭崇韬充西川東北面行營都招讨制置等使,荊南節度使高季興充西川東南面行營都招讨使,鳳翔節度使李?嚴充供軍轉運應接等使,同州節度使李令德充行營招讨副使,陝府節度使李紹琛充行營蕃漢馬步軍都排陣斬斫使,西京留守張筠充西川管内安撫應接使,華州節度使毛璋充行營左廂馬步都虞候,邠州節度使董璋充行營右廂馬步都虞候,客省使李嚴充西川管内招撫使,總領阙下諸軍,兼西面諸道馬步兵士,取九月十八日進發。

    凡爾中外,宜體朕懷。

     辛醜,授魏王繼岌諸道行營都統,餘如故。

    繼岌既受都統之命,以梁漢颙充中軍馬步都虞候兼馬步軍都指揮使,張廷蘊為中軍步軍都指揮使,牛景章充中軍左廂馬軍都指揮使,沈斌充中軍右廂馬軍都指揮使,卓瑰充中軍左廂步軍都指揮使,王贽充中軍右廂步軍都指揮使,供奉官李從襲充中軍馬步軍都監,高品李廷安、呂知柔充魏王衙通谒。

    诏工部尚書任圜、翰林學士李愚參魏王軍事。

    丁未夕,偏天陰雲,北方有聲如雷,野雉皆鳴,俗所謂「天狗落」。

    戊申,魏王繼岌、樞密使侍中郭崇韬進發西征。

    太子少師緻仕薛廷珪卒,贈右仆射。

    甲寅,幸壽安陵。

    司天上言:「自七月三日大雨,至九月十八日後方晴,三辰行度不見。

    」丁巳,幸尖山射雁。

      冬十月庚申朔,宰臣及文武三品以上官赴長壽宮,上大行皇太後谥曰貞簡皇太後。

    辛酉,幸甘泉,遂幸壽安陵。

    壬戌,魏王繼岌率師至鳳翔,先遣使馳檄以谕蜀部。

    丁卯,奉皇太後尊谥寶冊赴西京錄座,宰臣豆盧革攝太尉讀冊文,吏部尚書李琪讀寶文,百官素服,班于長壽宮門外奉慰。

    淮南楊溥遣使進慰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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