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四 莊宗紀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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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才救援于外,檀懼,乃燒營而遁,追擊至陰地關。

    時鄩敗于莘縣,王檀遁于晉陽,梁主聞之,曰:「吾事去矣!」三月乙卯朔,分兵以攻衛州。

    壬戌,刺史米昭以城降。

    夏四月,攻洺州,下之。

     五月,帝還晉陽。

    六月,命偏師攻閻寶于邢州,梁主遣捉生都将張溫率步騎五百為援,至内黃,溫率衆來奔。

    秋七月甲寅朔,帝自晉陽至魏州。

     八月,大閱師徒,進攻邢州。

    相州節度使張筠棄城遁去,以袁建豐為相州刺史,依舊隸魏州。

    邢州節度使閻寶請以城降,以忻州刺史、蕃漢副總管李存審為邢州節度使,以閻寶為西南面招讨使,遙領天平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是月,契丹入蔚州,振武節度使李嗣本陷于契丹。

      九月,帝還晉陽。

    梁滄州節度使戴思遠棄城遁去,舊将毛璋入據其城。

    李嗣源帥師招撫,璋以城降。

    乃以李存審為滄州節度使,以李嗣源為邢州節度使。

    時契丹犯塞,帝領親軍北征,至代州北,聞蔚州陷,乃班師。

    《遼史·太祖紀》:十一月,攻蔚、新、武、妫、儒五州,自代北至河曲,逾陰山,盡有其地。

    其圍蔚州,敵樓無故自壞,衆軍大噪,乘之,不逾時而破。

    是月,貝州平,以向任滄州降将毛璋為貝州刺史。

    自是,河朔悉為帝所有。

    帝自晉陽複至于魏州。

     天祐十四年二月,帝聞劉鄩複收殘兵保守黎陽,遂率師以攻之,不克而還。

    是月甲午,新州将盧文進殺節度使李存矩,叛入契丹,遂引契丹之衆寇新州。

    存矩,帝之諸弟也,治民失政,禦下無恩,故及于禍。

    帝以契丹主安巴堅與武皇屢盟于雲中,既又約為兄弟,急難相救,至是容納叛将,違盟犯塞,乃馳書以讓之。

    契丹攻新州甚急,刺史安金全棄城而遁,契丹以文進部将劉殷為刺史。

    帝命周德威率兵三萬攻之,營于城東。

    俄而文進引契丹大至,德威拔營而歸,因為契丹追蹑,師徒多喪。

    契丹乘勝寇幽州。

    是時言契丹者,或雲五十萬,或雲百萬,漁陽以北,山谷之間,氈車毳幕,羊馬彌漫。

    盧文進招誘幽州亡命之人,教契丹為攻城之具,飛梯、沖車之類,畢陳于城下。

    鑿地道,起土山,四面攻城,半月之間,機變百端,城中随機以應之,僅得保全,軍民困弊,上下恐懼。

    德威間道馳使以聞,帝憂形于色,召諸将會議。

    時李存審請急救燕、薊,且曰:「我若猶豫,未行,但恐城中生事!」李嗣源曰:「願假臣突騎五千,以破契丹。

    」閻寶曰:「但當搜選銳兵,控制山險,強弓勁弩,設伏待之。

    」帝曰:「吾有三将,無複憂矣!」 夏四月,命李嗣源率師赴援,次于涞水;又遣閻寶率師夜過祁溝,俘擒而還。

    周德威遣人告李嗣源曰:「契丹三十萬,馬牛不知其數,近日所食羊馬過半,安巴堅責讓盧文進,深悔其來。

    契丹勝兵散布射獵,安巴堅帳前不滿萬人,宜夜出奇兵,掩其不備。

    」嗣源具以事聞。

    《遼史·太祖紀》:四月,圍幽州,不克。

    六月乙巳,望城中有氣如煙火狀,上曰:「未可攻也。

    」以大暑霖潦,班師,留盧國用守之。

    是契丹主已于六月退師矣。

     秋七月辛未,帝遣李存審領軍與嗣源會于易州,步騎凡七萬。

    于是三将同謀,銜枚束甲,尋澗谷而行,直抵幽州。

    八月甲午,自易州北循山而行,李嗣源率三千騎為前鋒。

    庚子,循大房嶺而東,距幽州六十裡。

    契丹萬騎遽至,存審、嗣源極力以拒之,契丹大敗,委棄毳幕、氈廬、弓矢、羊馬不可勝紀,進軍追讨,俘斬萬計。

    辛醜,大軍入幽州,德威見諸将,握手流涕。

    翼日,獻捷于鄴。

    九月,班師,帝授存審檢校太傅,嗣源檢校太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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