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三 莊宗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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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數十萬,裝以組繡,飾以金銀,人望而畏之。

    自巳及午,騎軍接戰,至晡,梁軍欲抽退,塵埃漲天,德威周麾而呼曰:「汴人走矣!」帝軍齊噪以進,魏人收軍漸退。

    李嗣源率親軍與史建瑭、安金全兼北部吐渾諸軍沖陣夾攻,梁軍大敗,棄铠投仗之聲,震動天地,龍骧、神威、神捷諸軍,殺戮殆盡。

    自陣至柏鄉數十裡,僵屍枕籍,敗旗折戟,所在蔽地。

    夜漏一鼓,帝軍入柏鄉,梁軍辎重、帳幄、資财、奴仆,皆為帝軍所有。

    梁将王景仁、韓敬、李思安等以數十騎夜遁。

    是役也,斬首二萬級,獲馬三千匹,铠甲兵仗七萬,辎車鍋幕不可勝計。

    擒梁将陳思權以下二百八十五人。

    帝号令收軍于趙州。

    既而梁人棄深、冀二州而遁。

     初,杜廷隐之襲深、冀也,聲言分兵就食。

    時王镕将石公立戍深州,欲杜關不納,镕遽令啟關,命公立移車于外,廷隐遂據其城。

    公立既出,指城闉而言曰:「開門納盜,後悔何追,此城數萬生靈,生為俘馘矣!」因投刃泣下。

    數日,廷隐閉城殺鎮兵數千人,遂登陴拒守,王镕方命公立攻之,即有備矣。

    及柏鄉之敗,兩州之人悉為奴擄,老弱者皆坑之。

    己亥,遣史建瑭、周德威徇地于邢、魏,先馳檄以谕之。

    《冊府元龜》載晉王谕邢、洺、魏、博、衛、滑諸郡縣檄。

    天祐八年正月,周德威等破賊,徇地邢、洺,先馳檄谕邢、洺、魏、博、衛、滑諸郡縣曰:「王室遇屯,七廟被陵夷之酷;昊天不吊,萬民罹塗炭之災。

    必有英主奮庸,忠臣仗順,斬長鲸而清四海,靖襖祲以泰三靈。

    予位忝維城,任當分阃,念茲颠覆,讵可宴安。

    故仗桓、文輔合之規,問羿、浞兇狂之罪。

    逆溫砀山庸隸,巢孽餘兇,當僖宗奔播之初,我太祖掃平之際,束身泥首,請命牙門,苞藏奸詐之心,惟示婦人之态。

    我太祖俯憐窮鳥,曲為開懷,特發表章,請帥梁汴,才出萑蒲之澤,便居茅社之尊,殊不感恩,遽行猜忍。

    我國家祚隆周、漢,迹盛伊、唐,二十聖之基,三百年之文物。

    外則五侯九伯,内則百辟千官,或代襲簪纓,或門傳忠孝,皆遭陷害,永抱沉冤。

    且鎮、定兩籓,國家巨鎮,冀安民而保族,鹹屈節以稱籓。

    逆溫唯伏陰謀,專行不義,欲全吞噬,先據屬州。

    趙州特發使車,來求援助。

    予情惟蕩寇,義切親仁,躬率賦輿,赴茲盟約。

    賊将王景仁将兵十萬,屯據柏鄉,遂驅三鎮之師,授以七擒之略。

    鹳鵝才列,枭獍大奔,易如走坂之丸,勢若燎原之火。

    僵屍仆地,流血成川。

    組甲雕戈,皆投草莽,謀夫猛将,盡作俘囚。

    群兇既快于天誅,大憝須垂于鬼錄。

    今則選搜兵甲,簡練車徒,乘勝長驅,翦除元惡。

    凡爾魏、博、邢、洺之衆,感恩懷義之人,乃祖乃孫,為聖唐赤子,豈徇虎狼之黨,遂忘覆載之恩。

    蓋以封豕長蛇,憑陵薦食,無方逃難,遂被脅從。

    空嘗膽以銜冤,竟無門而雪憤,既聞告捷,想所慰懷。

    今義旅徂征,止于招撫。

    昔耿純焚廬而向順,蕭何舉族以從軍,皆審料興亡,能圖富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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