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書三 莊宗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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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項不拜,郁郁憤惋,托疾廢事。

    會李存颢以陰計幹克甯曰:「兄亡弟立,古今舊事,季父拜侄,理所未安。

    」克甯妻素剛狠,因激怒克甯,陰圖禍亂。

    存颢欲于克甯之第謀害張承業、李存璋等,以并、汾九州歸附于梁,送貞簡太後為質。

    克甯意将激發,乃擅殺大将李存質,請授己雲州節度使,割蔚、朔、應三州為屬郡,帝悉俞允,然知其陰禍有日矣。

    克甯俟帝過其第,則圖竊發。

    時幸臣史敬熔者,亦為克甯所誘,盡得其情,乃來告帝。

    帝謂張承業曰:「季父所為如此,無猶子之情,骨肉不可自相魚肉,予當避路,則禍亂不作矣!」承業曰:「臣受命先王,言猶在耳。

    存颢輩欲以太原降賊,王欲何路求生?不即誅除,亡無日矣。

    」因召吳珙、李存璋、李存敬、硃守殷谕其謀,衆鹹憤怒。

     二月壬戌,命存璋伏甲以誅克甯,遂靖其難。

    是月,唐少帝崩于曹州,梁祖使人鸩之也。

    帝聞之,舉哀号恸。

      三月,周德威尚在亂柳,梁将李思安屢為德威所敗,閉壁不出。

    是時,梁祖自将兵至澤州,以劉知俊為招讨使以代思安,以範君實、劉重霸為先鋒,牛存節為撫遏,統大軍營于長子。

     四月,帝召德威軍歸晉陽。

    汴人既見班師,知我國禍,以為潞州必取,援軍無俟再舉,遂停斥候。

    梁祖亦自澤州歸洛。

    帝知其無備,乃謂将佐曰:「汴人聞我有喪,必謂不能興師,人以我少年嗣位,未習戎事,必有驕怠之心。

    若簡練兵甲,倍道兼行,出其不意,以吾憤激之衆,擊彼驕惰之師,拉朽摧枯,未雲其易,解圍定霸,在此一役。

    」甲子,軍發自太原。

    己巳,至潞州北黃碾下營。

      五月辛未朔,晨霧晦暝,帝率親軍伏三垂崗下。

    诘旦,天複昏霧,進軍直抵夾城。

    時李嗣源總帳下親軍攻東北隅;李存璋、王霸率丁夫燒寨,劚夾城為二道;周德威、李存審各分道進攻,軍士鼓噪,三道齊進。

    李嗣源壞夾城東北隅,率先掩擊,梁軍大恐,南向而奔,投戈委甲,噎塞行路,斬萬餘級,獲其将副招讨使符道昭洎大将三百人,刍粟百萬。

    梁招讨使康懷英得百餘騎,出天井關而遁。

    梁祖聞其敗也,既懼而歎曰:「生子當如是,李氏不亡矣!吾家諸子乃豚犬爾。

    」初,唐龍紀元年,帝才五歲,從武皇校獵于三垂崗,崗上有明皇原廟在焉。

    武皇于祠前置酒,樂作,伶人奏《百年歌》者,陳其衰老之狀,聲調忄妻苦。

    武皇引滿,捋須指帝曰:「老夫壯心未已,二十年後,此子必戰于此。

    」及是役也,果符其言焉。

      是月,周德威乘勝攻澤州,刺史王班登城拒守。

    梁将劉知俊自晉、绛将兵赴援,德威退保高平。

    帝遂班師于晉陽,告廟飲至,賞勞有差。

    乃下令于國中,禁賊盜,恤孤寡,征隐逸,止貪暴,峻堤防,寬獄訟,期月之間,其俗丕變。

    帝每出,于路遇饑寒者,必駐馬而臨問之,由是人情大悅,王霸之業,自茲而基矣。

     六月,鳳翔李茂貞、邠州楊崇本合四川王建之師五萬,以攻長安,遣使會兵于帝,帝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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