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書二 太祖紀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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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時,将議迎駕東幸洛陽,慮唐室大臣異議,帝乃密令護駕都指揮使朱友諒矯昭宗命,收宰相崔允、京兆尹鄭元規等殺之。

    《歐陽史》雲:遣朱謙殺胤于京師,其與友倫擊鞠者皆殺之。

    又,邠、岐兵士侵逼京畿,帝因是上表,堅請昭宗幸洛,昭宗不得已而從之。

    帝乃率諸道丁匠财力,同構洛陽官,不數月而成。

    二月乙亥,昭宗駐跸于陝,帝自河中來觐,谒見行營。

    因灑涕而言曰:“李茂貞等竊謀禍亂,将迫乘輿,老臣無狀,請陛下東遷,為社稷大計也。

    ”昭宗命延于寝室見何皇後,面賜酒器及衣物。

    何後謂帝曰:“此後大家夫婦委身于全忠矣。

    ”因欷歔泣下。

    後數日,帝開宴于陝之私第,請駕臨幸。

    翼日,帝辭歸洛陽,昭宗開内宴,時有宮人與昭宗附耳而語。

    韓建蹑帝之足,帝遽出,以為圖己,因連上章請車駕幸洛。

    《十國春秋》、《吳世家》,三月丁巳,唐帝遣間使以絹诏告難于我及西川、河東等,令糾率籓鎮,以圖匡複。

    诏有雲:“朕至洛陽,則為全忠所幽閉,诏敕皆出其手,朕意不得複通矣。

    ”三月丁未,昭宗制以帝兼判左右神策及六軍諸衛事。

    是時,昭宗累遣中使及内夫人傳宣,謂帝曰:“皇後方在草蓐,未任就路,欲以十月幸洛。

    ”帝以陝州小籓,非萬乘久留之地,期以四月内東幸。

    閏月丁酉,昭宗發自陝郡。

    壬寅,次于谷水。

    是時,昭宗左右惟小黃門及打球供奉、内園小兒二百餘人,帝猶忌之。

    是日,密令醫官許昭遠告變,乃設馔于别幄,召而盡殺之,皆坑于幕下。

    先是,選二百餘人,形貌大小一如内園人物之狀,至是使一人擒二人,缢于坑所,即蒙其衣及戎具自飾。

    昭宗初不能辨,久而方察。

    自是,昭宗左右前後,皆梁人矣。

    甲辰,車駕至洛都,帝與宰相百官導駕入宮。

    乙卯,昭宗以帝為宣武、宣義、護國、忠武四鎮節度使。

    時帝請以郓州授張全義,故有此命。

    五月丙寅,昭宗宴群臣,曰:“昨來禦樓前一夜亡失赦書,賴梁王收得副本,不然誤事,宰執不得無過矣。

    ”是日宴次,昭宗入内,召帝于内殿曲宴,帝不測其事,不敢奉诏。

    又曰:“卿不欲來,即令敬翔人來。

    ”帝密遣翔出,乃止。

    己巳,奉辭東歸。

    乙亥,至大梁。

    六月,帝遣都将朱友裕率師讨邠州,節度使楊崇本叛故也。

    癸醜,帝西征,遂朝于洛陽。

    七月甲子,昭宗宴帝于文思鞠場。

    乙醜,帝發東都。

    壬申,至河中。

    八月壬寅,昭宗遇弑于大内,遺制以輝王柷為嗣。

    乙巳,帝自河中引軍而西。

    癸醜,次于永壽,邠軍不出。

    九月辛未,班師。

    十月癸巳,至洛陽,詣西内,臨于梓宮前,祗見于嗣君。

    辛醜,制以案此下有阙文。

    帝至自西征。

    十一月辛酉,光州遣使來求援。

    時光州歸款于帝,尋為淮人所攻,故來乞師。

    戊寅,帝南征渡淮,次于霍丘,大掠盧、壽之境,淮人乃棄光州而去。

     二年正月庚申,進攻壽州,壽人堅壁不出。

    丁亥,帝自霍丘班師。

    二月辛卯,帝至自南征。

    甲午,青州節度使王師範至大梁,帝待以賓禮,尋表授河陽節度使。

    七月辛酉,天子賜帝迎鸾紀功碑,樹于洛陽。

    庚午,遣大将軍楊師厚率前軍讨趙匡凝于襄州。

    辛未,帝南征,表趙匡凝罪狀,削奪官爵。

    八月,楊師厚進收唐、鄧、複、郢、随、均、房等七州。

    帝駐軍漢江北,自循江幹,經度濟師之所。

    九月甲子,師厚于陰谷江口造梁以濟師,趙匡凝率兵二萬振于江濱。

    師厚麾兵進擊,襄人大敗,殺萬餘衆。

    乙醜,越匡凝焚其舟,率親軍載輕舸沿漢而遁。

    丙寅,帝濟江,至中流,舟壞,将沒者數四,比及岸,舟沉。

    是日,入襄城,帝因周視府署,其帑藏悉空。

    惟于西庑下有一亭,窗戶俨然,扃鎖甚密,遂令破鎖啟扉,中有一大匮,緘鐍甚至;又令破其匮,内有金銀數百錠。

    帝因歎曰:“亂兵既入,公私财貨固無孑遺矣。

    此帑當有陰物主之,不令常人所得,俟我以有之邪!”遂以百餘錠賜楊師厚。

    襲荊州,留後趙匡明棄城上峽奔蜀。

    荊、襄二州平。

    帝以都将賀瑰權領荊州,楊師厚權領襄州,即表其事。

     十月丙戌朔,天子以帝為諸道兵馬元帥。

    辛卯,帝自襄州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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