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書一 太祖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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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夜,宗權、晊遁去,遲明追之,至陽武橋而還。

    宗權至鄭州,乃盡焚其廬舍,屠其郡人而去。

    始蔡人分兵寇陝、洛、孟、懷、許、汝,皆先據之,因是敗也,賊衆恐懼,鹹棄之而遁。

    帝乃慎選将佐,俾完葺壁壘,為戰守之備,于是遠近流亡複歸者衆矣。

    是時,揚州節度使高骈為裨将畢師铎所害,複有孫儒、楊行密互相攻伐,朝廷不能制,乃就加帝檢校太尉,兼領淮南節度使。

     九月,亳州裨将謝殷逐刺史宋衮,自據其郡;帝親領軍屯于太清宮,遣霍存讨平之。

    帝之禦蔡寇也,郓州硃瑄、兗州硃瑾皆領兵來援。

    及宗權既敗,帝以瑄、瑾宗人也,又有力于己,皆厚禮以歸之。

    瑄、瑾以帝軍士勇悍,私心愛之,乃密于曹、濮界上懸金帛以誘之,帝軍利其貨而赴者甚衆,帝乃移檄以讓之。

    硃瑄來詞不遜,乃命硃珍侵曹伐濮,以懲其奸。

    未幾,珍伐曹州,執刺史丘禮以獻,遂移兵圍濮。

    兗、郓之釁,自茲而始矣。

    《通鑒考異》引高若拙《後史補》雲:“梁太祖皇帝到梁園,深有大志。

    然兵力不足,常欲外掠;又虞四境之難,每有郁然之狀。

    時有薦敬秀才于門下,乃白梁祖曰:‘明公方欲圖大事,辎重必為四境所侵。

    但令麾下将士詐為叛者而逃,即明公奏于主上,及告四鄰,以自襲叛徒為名。

    ’梁祖曰:‘天降奇人,以佐于吾。

    ’初從其議,一出而緻衆十倍。

    ” 十月,僖宗命水部郎中王贊撰紀功碑以賜帝。

    是月,帝親帥騎數千巡師于濮上,因破硃瑄援師于範縣。

    丁未,攻陷濮州,刺史硃裕單騎奔郓。

    尋為郓人所敗,逾月乃還。

    十二月,僖宗遣使賜帝鐵券,又命翰林承旨劉崇望撰德政碑以賜帝。

    閏月甲寅。

    帝請行營司馬李璠權知淮南留後,乃遣大将郭言領兵援送以赴揚州。

     文德元年正月,帝率師東赴淮海,行次宋州,聞楊行密已拔揚州,遂還。

    是時,李璠、郭言行至淮上,為徐戎所扼,不克進而還。

    帝怒,遂謀伐徐。

    二月丙戌,僖宗制以帝為蔡州四面行營都統,由是諸鎮之師,皆受帝之節制。

     三月庚子,昭宗即位。

    是月,蔡人石璠領萬衆以剽陳、亳,帝遣硃珍率精騎數千擒璠以獻。

    四月戊辰,魏博樂彥祯失律,其子從訓出奔相州,使來乞師。

    帝遣硃珍領大軍濟河,連收黎陽、臨河二邑。

    既而魏軍推小校羅宏信為帥。

    宏信既立,遣使送款于汴,帝優而納之,遂命班師。

    是月,河南尹張全義襲李罕之于河陽,克之。

    罕之單騎出奔,因乞師于太原,李克用為發萬騎以援之。

    罕之遂收其衆,偕晉軍合勢,急攻河陽。

    全義危急,遣使求救于汴,帝遣丁會、牛存節、葛從周領兵赴之,大戰于溫縣,晉人與罕之俱敗。

    于是河橋解圍,全義歸于河陽,因以丁會為河陽留後。

     五月己亥,昭宗制以帝檢校侍中,增食邑三千戶。

    戊辰,昭改帝鄉衣錦,裡曰沛王裡。

    是月,帝以兼有洛、孟之地,無西顧之患,将大整師徒,畢力誅蔡。

    會蔡人趙德諲舉漢南之地以歸于朝廷,且遣使送款于帝,仍誓戮力同讨宗權。

    帝表其事,朝廷因以德諲為蔡州四面副都統。

    又以河陽、保義、義昌三節度為帝行軍司馬,兼糧料應接。

    至是,帝領諸侯之師會德諲以伐蔡賊于汝水之上,遂薄其城。

    五日之内,樹二十八寨以環之,蓋象列宿之數也。

    時帝親臨矢石,一日,飛矢中其左腋,血漬單衣,顧謂左右曰:“勿洩。

    ”九月,以糧運不繼,遂班師。

    是時,帝知宗權殘孽不足為患,遂移兵以伐徐。

    十月,先遣硃珍領兵與時溥戰于吳康鎮,徐人大敗,連收豐、蕭二邑;溥攜散騎馳入彭門。

    帝命分兵以攻宿州,刺史張友攜符印以降。

    既而徐人閉壁堅守,遂命龐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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