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斬蔡陽兄弟釋疑 會古城主臣聚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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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者,恐知其斬關而後發使,不見了人情。

    此直言已知者,見得知其斬關而并不怒,索性再賣個人情也。

    皆是曹操奸猾處。

    惇曰:“秦琪是蔡陽之甥。

    他将秦琪托付我處,今被關某所殺,怎肯幹休?”伏後蔡陽厮殺事。

    遼曰:“我見蔡将軍,自有分解。

    既丞相大度,教放雲長去,公等不可廢丞相之意。

    ”夏侯惇隻得将軍馬約退。

    五關俱已斬過,一夏侯惇何足阻之,此時亦落得做個人情矣。

    遼曰:“雲長今欲何往?”關公曰:“聞兄長又不在袁紹處,吾今将遍天下尋之。

    ”遼曰:“既未知玄德下落,且再回見丞相,若何?”本為放行而來,卻轉出挽留一語,趣甚。

    關公笑曰:“安有是理!文遠回見丞相,幸為我謝罪。

    ”說畢,與張遼拱手而别。

    公之來以遼終,公之去亦以遼終。

    于是張遼與夏侯惇領軍自回。

     關公趕上車仗,與孫幹說知此事。

    二人并馬而行。

    行了數日,忽值大雨滂沱,行裝盡濕。

    出路人每有如此苦事。

    遙望山岡邊有一所莊院,關公引着車仗,到彼借宿。

    莊内一老人出迎。

    又遇一老人。

    關公具言來意。

    老人曰:“某姓郭,名常,世居于此。

    久聞大名,幸得瞻拜。

    ”遂宰羊置酒相待,請二夫人于後堂暫歇。

    郭常陪關公、孫幹于草堂飲酒,此老之待客與胡華相似。

    一邊烘焙行李,照上“行裝盡濕”句,細甚。

    一邊喂養馬匹。

    閑中帶出馬匹二字,為後偷馬一逗,細甚。

    至黃昏時候,忽見一少年又遇一少年。

    自變量人入莊,徑上草堂。

    郭常喚曰:“吾兒來拜将軍。

    ”因謂關公曰:“此愚男也。

    ”關公問何來。

    常曰:“射獵方回。

    ”代答。

    少年見過關公,即下堂去了。

    寫得閃閃忽忽。

    常流淚言曰:“老夫耕讀傳家,止生此子,不務本業,惟以遊獵為事。

    是家門不幸也!”胡華之子賢,郭常之子不肖,閑閑相對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方今亂世,若武藝精熟,亦可以取功名,何雲不幸?”常曰:“他若肯習武藝,便是有志之人。

    今專務遊蕩,無所不為,伏偷馬事。

    老夫所以憂耳!”關公亦為歎息。

    至更深,郭常辭出。

    關公與孫幹方欲就寝,忽聞後院馬嘶人叫。

    讀者至此,疑又有卞喜伏兵,王值縱火之事。

    關公急喚從人,卻都不應,乃與孫幹提劍往視之。

    隻見郭常之子倒在地上叫喚,從人正與莊客厮打。

    好看。

    公問其故。

    從人曰:“此人來盜赤兔馬,前有劫車仗之盜,此又有偷馬匹之賊,亦閑閑相對。

    被馬踢倒。

    我等聞叫喚之聲,起來巡看,莊客們反來厮鬧。

    ”公怒曰:“鼠賊焉敢盜吾馬!”恰待發作,郭常奔至,告曰:“不肖子為此歹事,罪合萬死!奈老妻最憐愛此子,人情多愛獨子,而婦人之情,又每憐不肖之子。

    則此子之不肖,未必非憐愛釀成之也。

    乞将軍仁慈寬恕!”關公曰:“此子果然不肖,适才老翁所言,真知子莫若父也。

    不知子者又莫若母。

    我看翁面,且姑恕之。

    ”遂分付從人看好了馬,喝散莊客,與孫幹回草堂歇息。

    次日,郭常夫婦出拜于堂前,謝曰:“犬子冒渎虎威,深感将軍恩恕。

    ”關公令喚出:“我以正言教之。

    ”常曰:“他于四更時分,又自變量個無賴之徒,不知何處去了。

    ”為後劫馬伏筆。

    關公謝别郭常,奉二嫂上車,出了莊院,與孫幹并馬,護着車仗,取山路而行。

    不及三十裡,隻見山背後擁出百餘人,為首兩騎馬,本為盜一匹馬,卻引出兩騎馬來。

    前面那人頭裹黃巾,身穿戰袍,後面乃郭常之子也。

    奇絕。

    此子兩番忽伏忽見。

    黃巾者曰:“我乃天公将軍張角部将也!來者快留下赤兔馬,放你過去!”關公大笑曰:“無知狂賊!汝既從張角為盜,亦知劉、關、張兄弟三人名字否?”第一回中事忽于此一提。

    ○于關公口中補照劉、張,妙甚。

    黃巾者曰:“我隻聞赤面長髯者名關雲長,此人口中卻放下劉、張,獨問關公,又妙。

    卻未識其面。

    現對赤面,何雲未識?汝何人也?”公乃停刀立馬,解開須囊,出長髯令視之。

    此人所以舍劉、張而獨問關公者,蓋已疑公之赤面,未見有長髯耳。

    故公即開出示之。

    其人滾鞍下馬,腦揪郭常之子,拜獻于馬前。

    前有殺杜遠之廖化,今有擒常子之裴元紹,又遙遙相對。

    關公問其姓名。

    告曰:“某姓裴,名元紹。

    自張角死後,一向無主,嘯聚山林,權于此處藏伏。

    今早這厮來報:‘有一客人,更不問此客姓名,這厮可謂鹵莽。

    騎一匹千裡馬,在我家投宿。

    ’特邀某來劫奪此馬。

    不想卻遇将軍。

    ”前杜遠事隻在廖化口中虛述,今郭子事亦隻在元紹口中虛述,皆省筆之法。

    郭常之子拜伏乞命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吾看汝父之面,饒你性命!”郭子抱頭鼠竄而去。

     公謂元紹曰:“汝不識吾面,何以知吾名?”元紹曰:“離此三十裡,有一卧牛山。

    山上有一關西人,姓周,名倉,兩臂有千斤之力,闆肋虬髯,形容甚偉。

    原在黃巾張寶部下為将,張寶死,嘯聚山林。

    他多曾與某說将軍盛名,恨無門路相見。

    ”因郭常引出郭常之子,因郭常之子引出裴元紹,又因裴元紹引出周倉,方知郭常相見一段文字并非閑筆。

    郭常為周倉引頭,亦如胡華為胡班伏線耳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綠林中非豪傑托足之處。

    公等今後可各去邪歸正,勿自陷其身。

    ”元紹拜謝。

    正說話間,遙望一彪人馬來到。

    元紹曰:“此必周倉也。

    ”關公乃立馬待之。

    果見一人,黑面長身,持槍乘馬,引衆而至。

    周倉形狀,前在元紹田中叙出,今又在關公眼中看出。

    見了關公,驚喜曰:“此關将軍也!”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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