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回 石勒輔漢收趙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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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,大張威武而進,正遇晉兵到,兩邊擺開陣勢。

    王曠見彌兵容不盛,暗地冷笑。

    王彌出馬高叫曰:“今晉數已衰,司馬氏殘殺殆盡,竭虛府庫,兵馬喪亡。

    及早棄弱就強,保享富貴,猶為知事,何得自尋殺戮也!”王曠聽言,大罵曰:“流落賊奴,附胡狗子!漳河、高雞泊兩番逃得草命,隻好退出塞外,以終馀年,猶免刀劍,尚敢逆天行事乎!”王彌舞刀殺出,王曠也輪雙斧,抖擻神威,風卷而進。

    王彌巴不得敵人奮勇,好詐敗行計,料王曠亦非可斬之人,乃隻将刀架隔,佯為遮攔不及之狀。

    戰上三十馀合,王彌且鬥且去,王曠隻管搶進,王彌乘機帶馬而走。

    王曠趕去,彌又回馬接戰,再鬥三十馀合,又揚鞭而走,曠乃放馬狠趕。

    姬澹恐曠有失,亦從後趕去接應。

    王彌見二将皆至,已遠入伏中,乃放起号炮。

    劉靈等發伏,信炮連天。

    王、姬二将知是中計,勒馬殺轉。

    王彌驅兵複進,勢不可當。

    二将急欲敵住,隻見劉靈手撚長矛,勢若天神而至,姬澹急來拒戰。

    王曠已被王彌殺敗,軍兵奔動。

    姬澹不敢戀戰,奪路而走,王、劉二人緊緊跟去。

    将至河邊,趙固引兵殺出,王曠、姬澹叫軍士往河中撐船伺候,軍士曰:“适聽報子言,船隻已被漢将範隆搶去了!”王曠知事不濟,無能渡河,又恐姬澹埋怨,乃沖出側手,望長平而逃。

    姬澹見彌、靈來急,範隆又從下流殺來,乃亦率領本部三千,逾太行從并州而去。

    漢兵故意與趙固、範隆大喊,追二十馀裡而回。

    次日,王彌、劉靈将兵馬乘黑早作三次渡過臨河,一齊俱至關下,高聲叫曰:“王曠、姬澹已皆被殺,投河而死。

    你等各宜自思,早獻關門,免遭殺戮!”劉琨聽說,吃了一驚,乃喚侄劉演分付曰:“今漢兵胡言二将被殺,沒有首級至此,必無是理,但被算兵敗是實。

    賊今至此,而二将不來,料奔他處去了。

    你可引兵士一千五百往邺城助守,我将五百人且回并州,又作道理。

    彌賊勢洶,兵少難敵。

    ”劉演從之,遂棄壺關而去。

    王、劉、趙、範四将乃上關把住,遣人上平陽報知。

    不數日,劉聰大兵俱到。

    彌、靈将船隻搭起浮橋,親自下關迎接太子,都至壺關内地屯紮,設宴慶賀。

     席間,太子劉聰曰:“昨者國師有令,言王弟永明拈得南路,分兵十五萬,與諸将出太原,取西河、懷慶、邺郡一路,候兵齊以下洛陽。

    ”劉曜應諾。

    再謂石勒曰:“世龍拈得北路,分兵十五萬,與諸将出棘津,取渤海、襄國、東郡等處,以斷幽冀之救兵。

    待地守定,移師進攻洛陽。

    ”石勒應諾。

    各皆散出打點,次日各入中軍辭别。

    劉聰曰:“雖則兵分兩路,其實事同一體。

    若逢勍敵,戰績少挫,必當申報于我,以備救應。

    檄文一到,即宜起發。

    須念恢複之志,協心為幸!”衆将領命而去。

    石勒引兵先發,兵過黃河,欲趨棘津。

    隻見早有晉将向冰将棘津守住,嚴設寨栅,猶如城牆一般。

    勒等到于對岸,觀看兩日,又無船隻可渡,心甚煩惱,乃聚諸将共議進取之計。

    王彌曰:“不若逆走上流,徑渡枋頭,可破向冰矣。

    何必在此與之相守乎!”張賓曰:“飛豹之言甚善。

    今彼兵馬雖皆在此渎中與我相守,而糧饷必然貯于枋頭,我兵在這裡對拒,正合其宜。

    且隻明張威武,佯為争渡之狀,誘他在此苦守。

    别遣一将帶領精兵,往文石津偷渡過河,徑襲枋頭,向冰聞知,必定回救,我等造起排筏,遣一大将先過河去,守卒無主,盡奔散矣。

    大兵一渡,枋頭可盡奪矣!”石勒大喜,命廖翀、孔苌、支屈六、鮮于豐四人帶鐵騎五千,往文石津去,連夜造排,渡枋頭以吊向冰。

    又命王彌往覓小船,使人打探晉軍消息。

    不三日,漢将孔苌等渡過文石津,将到枋頭,晉伏路小軍飛報向冰知道。

    冰恐枋頭有失,難以立足,慌忙引兵退救枋頭。

    細作探得,密報王彌。

    彌與汲桑乘小舟偷過下流,去搶兵船。

    兵士不知,争先敵戰,被汲桑一跳過船,砍得晉兵交橫亂倒,馀皆上岸而走。

    王彌将船驅過對岸,大兵依次而渡,棘津無阻,遂進屯酸棗。

    聽知孔苌等被向冰阻住要路,不能得進,石勒大怒,命楊龍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