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回 成都王大會軍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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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朝成都王主盟伐漢,于邺台整理帥府,将至二十馀日,隻見河間王司馬颙遵诏守鎮,命大将張方為帥,督領郅輔、席薳、刁默、呂朗、林成、馬瞻六員副将,将兵八萬先到。

    成都王見報大喜,命開帥府,放炮振威,使人迎張方等入轅門相見。

    衆将參畢,成都王看張方雄威剛猛,狀貌猙獰,堂堂可畏,諸副将亦皆英姿豪邁,氣宇軒昂,乃私念曰:“早知國中有此将帥,何待今日會兵,以緻胡寇若此肆志猖獗乎!”遂問張方曰:“将軍何處人也?”方曰:“小将河間人,姓張名方,字子正。

    頗能武藝。

    奉主之命,特來大王駕下聽令,願充前部,以剿漢寇。

    ”成都王命軍政司登記,給與糧草,紮營安頓。

     又說荊州刺史劉弘見诏,令其留鎮以防蜀寇,弘乃具本入朝,言天下邊官皆有鄰寇,若俱止不赴,朝廷誰與出力?西蜀之寇,臣自有制伏之術,料不敢東窺。

    拜表即行,留參軍蒯恒,牙将虞譚、仇勃、張興、費深、劉員,輔助其婿夏陟,管攝州事,自率大将皮初、弓欽、丁乾、蔣超、苗光、趙讓、何松、劉盤,領兵五萬赴邺。

    按《晉史》:劉弘字和季,沛國人也。

    長于文翰,甚有智能,受任荊州。

    宗岱率襄陽之兵西救羅尚,劇賊張昌作亂,及岱死,賊遂猖獗。

    新野王引兵征之,反戰失利。

    劉弘知之,與将軍皮初、趙讓子往救,斬首七十馀級。

    弘回兵,昌又出搔擾百姓。

    司馬彪差長水校尉張奕征之,奕反戰敗請降。

    弘怒,引衆計擒張奕斬之,張昌遁匿。

    李雄據蜀,惟畏劉弘,甚設守禦,不敢東寇。

    至是自上表請命帶兵至邺,入參成都王訖,王曰:“廷議以為成寇方熾,荊襄當東路之沖,故止卿莫赴,防不測也。

    今自提兵為國效力,荊襄能保安乎?”弘曰:“臣非不遵诏命,擅離信地。

    但征漢大事,臣若不來,恐無盡忠之人肯用命也。

    李雄自守之賊,得蜀足矣,素畏于臣,必不東寇。

    所慮者,郡内張昌馀黨,恐擾百姓耳。

    ”成都王曰:“隻要卿等用力齊心,共破漢寇,則天下無敢為亂矣。

    ”即命軍政司給糧,登記第一路諸侯劉弘于冊,于正南首側安營,不數日,衆諸侯皆到。

     第二路諸侯,乃元王之裔、名将之後、西涼刺史張軌帶領精兵五萬,謀士宋配、陰充,将佐北宮純、張裴、馬鲂、氾瑗、陰澹、楊浚、楊胤、田迥、張阆、郭敷、索輔、孟暢、令狐亞等,來赴诏命。

    按《晉史》:張軌字士彥,乃安定烏氏縣人,漢張耳十七代之孫。

    初為楊珧司馬,值西涼亂作,張華舉軌為征西大總戎、涼州刺史以鎮之。

    軌蔔得泰之觀卦,因自喜曰:“此霸者之兆也。

    ”及到任,剿平反亂,人才鹹來歸附,英雄濟濟,人物彬彬,乃将兵征讨反叛鮮卑,斬首萬馀級,于是名震中州,威加河右。

    少府摯虞善明天象,謂秘書監缪世徵曰:“天下将亂,可避難求安者,惟張西涼耳。

    士彥德量不恒,其昌霸已。

    ”未幾,西夷若羅拔能反,寇陷城邑。

    軌命北宮純、宋配等讨之,斬拔能,俘其兵卒萬馀,民五萬馀,大築姑藏城以居之。

    其城乃昔匈奴日逐王所建,南北七裡,東西三裡,蟠曲如龍之形,命名為卧龍城。

    漢末有博士敦煌人侯瑾,謂其門人曰:“後來城西泉水當竭,竭後有雙阙起其上,與東門相望,斯時當有霸者興焉。

    ”至晉時,官屬築其地建學宮,造文昌、宗經二高閣于泉上,與東門相對,可通觀望。

    學成,适張軌至。

    郡人以侯瑾之言,與酒泉太守張鎮說之。

    鎮心嫉忌,乃與西平督守賈龛謀議,請尚書侍郎曹祛為涼州刺史,以代張軌。

    又通本州大族土官張越,使說軍司杜耽表請越為涼州郡丞。

    越又重賂張軌别駕麹昆,許以要職,令其上狀于南陽王司馬模,密言張軌有圖霸西涼之心,兼有疾痼。

    南陽不知是衆人之計,即上言于朝,依張鎮、賈龛之請,表曹祛領兵赴鎮。

    祛先令河西巨族親将麹佩來探消息,請交代之事。

    軌聽言不知所出,乃召衆計議,欲迎祛交代。

    其從事王融、參軍孟暢谏曰:“今晉室多故,人民塗炭,實賴明公撫甯西夏,功莫大矣。

    張鎮等心懷妒忌,陰構此謀,思斃明公。

    正宜先聲其罪,上表于朝,讨而戮之,何可堕其奸謀乎!”有武威太守張琠知其謀,令子張坦赴京辨奏,親至枹罕留軌。

    坦至洛上言曰:“魏尚安邊而獲戾,充國盡忠而被譴,皆前史之所載,後人之明鑒也。

    順陽易任,為劉陶守阙者十人。

    今臣琠之州,倚賴張軌若赤子之于慈母,旱苗之于甘雨,何得輕信細人之奸謀,代去張軌之良守。

    今迩民心嗷嗷,夷下驚動,乞早罷交代,安民為上。

    ”奏拟未下,張鎮之甥令狐亞時為西涼從事,亦奔說張鎮曰:“舅何不審安危之甚也!思舉曹祛而代張公,以圖徼幸之貴,正猶驅狗逐虎,希獲獸耳,吾知其不可也。

    今張士彥德著河西,兵馬如雲,若有變反,正猶烈火之焚,欲待江漢之水以救撲之,恐不能及。

    甥聞衆情不服,大兵數萬已出近境,舅宜自籌,非尋常敵也。

    ”鎮曰:“若然,吾将何以自全?”亞曰:“急宜輸誠歸官,全老親、保門戶,方可免禍。

    ”鎮曰:“此猶未可以幸免者。

    ”乃流涕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