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戰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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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竹而欲奪桦山也。

     新竹之戰,劉公得勝,剝下倭衣,令台兵衣戴。

    讀者到此,不可忙忙過去,必須記「星夜」二字;隻因「星夜」二字,倭營不辨台兵扮作自己之兵,故開營納之。

    台兵發作,劉軍大勝,此因星夜黑暗、倭寇不能辨之故也。

    若青天白日,豈有彼我不能辨之理哉? 劉公先遣百姓,後扯降旗,真乃驚人之筆也。

    讀者到此,則不知是詐降之計也。

     中國某員盡效倭裝者,此等人近來何處無之。

    或明為中臣,暗為洋官;或陰為彼黨,陽作吾人。

    似此奸佞,雖劉公割骨穿鐵,痛加極罪,吾猶覺其法之輕也。

    但願劉公如有此人投于麾下者,宜用前「飛肉」之法,以懲其惡,似不為過也。

     時劉大将〔軍〕鎮守台南,勢甚鞏固。

    越日,報有倭兵艦四、五艘進口。

    大将軍遂命水兵衆人入水,将水雷埋伏;複命水兵扮作漁人,沿岸捕魚,與倭人通信購物。

    倭人用之不疑。

    既而漁人引倭兵艦至埋伏處,假作船覆,将海中水雷放起。

    劉軍炮台上見水中發作,即開巨炮轟去,擊沉倭兵船二艘。

    各水兵乘勢又搶奪倭兵艦二艘。

    倭酋亦被台兵殺死,倭兵亂逃,遂退避二十餘裡停泊。

     次日又來。

    劉大将軍點部下黑旗兵二千餘人。

    兩軍炮聲〔□□〕,煙霧蔽天。

    倭兵于(從)間道上〔岸〕。

    劉大将軍早令熟習竹箭之兵二千餘名埋伏此處。

    陡見倭兵,一齊射去,驟如急雨;箭有藥毒,中之立斃。

    倭兵亂竄,敗走三裡許。

    忽飛出生番一隊,長槍短刀,殺死倭兵千餘人,劉大将軍即緻書于各國觀戰之船,囑其開往他處,恐酣戰時玉石不分,緻傷和氣。

    至台地各西商,自派兵保護,不至驚擾。

    一面出示,兵民如違重辦。

    各艦得信,有轉輪駛去者。

    甫及出口,忽聞炮聲接連不絕,如山崩地裂,轟毀倭兵艦四艘。

    蓋倭艦機輪早被索紮住,不能行動。

    倭酋及管駕諸人,即放杉闆而逃。

    倭将桦山氏知勢不敵,請泰西某國人至劉營效秦儀之計。

    劉營早有容貌相同五人,因之同姓同名,頂戴補服亦出一式,西人見之,驚疑不定,言語嗫嚅,勉強緻意,述及倭人願贈多金,請大将軍不必為難。

    五将軍均有不豫之色,同聲答曰:『公乃局外人,何必為倭人作說客耶?我等誓掃倭寇,請即速還』!西人遂抱首竄去。

     越數日,桦山氏乃自往劉營勸劉。

    該倭每以金銀動之,出言不遜。

    劉大将軍震怒,命人縛住,即緻書倭國雲:『汝國之桦山現已捆住,當速送金珠一百兆來贖,以十日為限,逾限即當斬殺祭旗,特此示知,勿自誤也』!旋有倭兵五百餘名,意欲奪回桦山,遂由新竹進戰,大勝直進。

    不料吳統領、林觀察早已埋伏也,節節退避,倭兵以為得手,勇往直前。

    到埋伏處,伏兵齊出,前後夾戰,殺盡倭奴,剝下倭奴衣帽,令台兵穿戴,星夜趕往倭營。

    倭營見自己之兵,開營納之。

    台兵頓時槍炮齊發。

    倭營大亂,自相踐踏,死屍滿地。

    于是倭酋收入敗兵,閉營固守,不敢出者十餘日。

     劉大将軍乃謂衆百姓曰:『現在與倭對敵,雖連獲小勝,但彼軍勢有繼至,我軍單薄,抵敵不易,我亦難久守』。

    衆百姓大哭哀求。

    大将軍曰:『目下真難對敵。

    我年已邁,不能久保。

    汝等須早投倭營,或可開恩于汝等,不相加害耳。

    須聽我言為妙』。

    衆百姓無可奈〔何〕,唯唯而去。

    軍門又發給異鄉在台當勇者川資号褂,縱使回鄉。

    一面高扯降倭之旗。

    倭酋見之,大喜。

    複命能言之士至倭酋營帳言投誠之意曰:『我大皇帝憫兵連禍結,勢不得休,百姓何辜,忍令塗炭,故俯允全台割畀汝國。

    現在和局已成,我亦孤軍難守,情願歸順。

    部下黑旗兵相随有年,帶之歸化。

    惟淮、廣之勇萬餘名,甚多反複。

    刻下因兩月餘未曾發饷,時生變端。

    可否發銀數萬兩,俾給淮、廣等勇,以便遣歸,即令出境』?倭奴慨信,即送饷銀十萬至劉營。

    軍門分賞各勇之後,大排筵席,請倭長數員赴席,歡洽異常而散。

    次日,倭酋亦設宴答禮。

    軍門帶同随員至倭營,見倭酋甚多,曰:『昨日未知,隻請一位,明日重請』。

    及次日重宴倭酋,令兵各處埋伏。

    及入席,酒數巡,劉将軍出席謂倭酋曰:『汝當我真降乎!汝輩死期已至,昏迷不悟,尚望我降汝異類也』!将手一舉,信炮即響,四面伏兵齊起,一擁上前,将倭酋捆縛。

    倭兵欲前相救,無力能為。

    将取捉倭酋洞穿肩骨,用鐵練系之,牽入牢中。

    即修書一封寄與倭王曰:『去年汝國無故稱兵犯順,僥一時之幸,言之痛心。

    刻下不與汝多談,現将汝國帶兵之倭酋數人監禁。

    如願贖回,可将所得中國戰船、器械及銀三百兆,如數交還,方可釋放。

    限十日為期,過限定将各倭酋淩遲斬割,其肉喂鳥獸』雲雲。

    所擒倭酋,内有中國某員,其衣帽發辮概效倭裝,一時頗難辨識。

    割骨穿鐵時,該員疼痛難忍,跪求軍前讨情,始知為某員也。

    軍門曰:『汝安心耐守,他日踏平日本奏凱時,憑大皇帝聖意如何發落可也。

    此刻我亦不能容情于汝也。

    但想汝狼心狗肺,有何面目見人。

    不思報效朝廷高官厚祿之恩,背降倭賊;中朝精華,盡傷汝手。

    汝乃罪魁,尚冀求活耶』?該員聞之,低首下淚。

    軍門叱小軍牽去,吩咐監候,着親信之人輪流看守。

    餘詳下卷。

     卷三 家人焚身報主 倭奴破腹傷心 此卷三人詐降之計,先不言明是詐,亦不言何人密囑;正與前卷詐降之計大同小異。

    然此卷之計,較前卷猶為周密,令讀者或疑為兵、為軍、為土勇,及至後邊,卻不是兵、軍、土勇,而另有奇文;妙筆寫來,真是妙絕。

     此計之妙,深賴三人。

    此三人不但言語乖巧,真有膽力。

    倭刀加頸,尚言欲享富貴,而倭奴亦诳言定當富貴,此乃爾我诳哄,彼此機謀,寫來真是好看。

     倭奴中計,燒得焦頭爛額。

    是役也,不減武侯之燒藤甲也。

    想其時被燒,腥膻之味,較鮑魚之肆甚而又甚矣。

    可惜我兵受此逆氣,又可憐三家人焚身報主,成此大功,可謂明道而不計其功者矣。

     劉大将〔軍〕複令土勇三百餘人,于山僻處築屋數間,儲火藥等物,引倭人至此焚燒之。

    果有倭艦三艘、倭兵一千二百名由此逃命。

    土勇佯入水逃命,三人佯作仆地被拘,倭人以刀加其頸曰:『汝欲活命,即将劉營實情告我,不相害,再贈汝多金』。

    三人曰:『我等久欲投降,不得其門。

    倘蒙赦宥,我等長富貴,當為先導』。

    倭人绐之曰:『汝等誠心降我,告我實情,定當富貴』。

    三人聞言,假形喜色,告曰:『進此裡餘,有屋數間,内藏火藥,先去守住;屋後有地道通台兵接應,可至彼處洞口,一人守之,萬人不得出矣』。

    倭酋聽口音似淮、廣,遂深信不疑,率領全軍,囑三人先導。

    及屋相近,二人飛入屋内。

    一人在倭背後手鎗打去,一心慌忙,中倭酋腿被擒。

    倭兵圍住屋外。

    二人用火亂擲,霎時烈焰燭天,火星四射,引動藥線,同時齊發,轟得石走磚飛。

    倭酋知中計,欲抽〔回〕逃遁,已無生路,焦頭爛額,塞滿山溝。

    而此三人者,系林觀察家人,願報主恩,故不惜焚身以成此大功也。

    然倭人無一生還矣。

    佯作入水逃命之土勇,隐在水内,遊至倭艦底,将所帶細竹等物,仍以腰間草繩解下紮住其輪。

    聞岸上炮響,躍上倭艦,抽出短刀,一齊殺來。

    倭不及防備,魂飛魄散,紛紛落水,水為之赤。

    是役轟死倭酋一名、倭兵一千餘名、倭奴百餘名,落水被殺者百餘名,又得倭艦二艘。

     倭國聞信,又遣倭艦六艘,駛至台南,裝兵約四、五千名。

    分二千人上岸,惡聲怒氣,誓欲複仇,遇民即殺,遇兵即鬥,将房屋數百間全行燒毀。

    不料各屋俱儲炸藥,轟死倭兵大半,趕緊逃命。

    逃至半途,劉大将軍親督雄兵截住去路,痛剿一陣,生還亦僅。

    大将軍乃犒賞将士,布定埋伏而還。

     同日,倭奴聞前軍失利,全軍往救。

    行未一裡,台兵将得勝之兵一擁上前,截住去路。

    斜刺裡台民數千人,手執柴草引火之物亂擲。

    倭奴未見此戰法,驚疑之間,劉大将〔軍〕随後率領部下以及生番,從倭人背後抄出,襲住倭奴。

    台兵、台民見劉軍已至,将一淘戰狗千餘頭縱放。

    狗頭上紮以火藥一包,台民嘩聲趕逐。

    群狗沖入倭人隊。

    倭奴見群狗咆哮撲來,開炮便打。

    衆犬聽見炮聲,更形亂跳亂竄。

    頭上蒙紮火藥,全告燒着,望倭奴亂咬亂抖。

    台民所擲柴草引火之物,一時火焰直沖。

    台兵前後夾攻,倭寇至此不能試其狡力,但憑兵民殘殺而已。

    剿滅倭奴一萬三千名。

     倭人連受大創,神志俱喪,雖陸續運來,均無戰心。

    因前所斃之倭奴,半系民丁,一旦傷命,妻哭其夫、子恸其父、父傷其子,悲嚎之聲不絕。

    刻下倭酋出令,謂『爾等不必傷感,我當出奇兵為爾報仇雪恨可也』。

    遂添派往台戰艦四艘,倭兵六千餘名,又派倭船五艘、倭兵七千餘名。

    将先到倭船四艘駛近,倭民分頭上岸。

    台兵與之接戰。

    戰至二點鐘時,而台兵佯作力乏之勢,詐為潰敗。

    倭人不知其計。

    台兵且戰且退,寇倭竭力追之,遂深入其圈中。

    台兵詐敗,先潰數營。

    倭奴以為今日真真得手,萬千歡喜,來戰之卒自許。

    忽然炮聲大起,響異尋常,數萬台兵,滿山遍野而來,将所失數營團團圍住,槍炮齊發,毒藥、毒箭亂擲亂射,著者便死,遇者便亡。

    營内先掘為地壕,埋下藥炮,風助火勢,火仗風威,一時埋藥燃着,沖天震地。

    台兵趁勢吶喊環攻,殺得倭兵丢頭棄手,腹破胸穿,六千餘名盡登鬼錄。

     卷四 買棺木劉公定計 掘地道日本傷人 劉大将軍買棺之計,古今罕見。

    倭奴先疑棺内必藏引火之物,及至中計,卻不是火,乃不略(疑誤);中計之後,貪心不死,以緻無火之物盡成有火之物、無用之物變作有用之物。

    至此方知劉大将軍戰陣之神、用計之妙,令讀者眉飛色舞、拍案稱奇矣。

     劉大将軍與倭奴接仗,每用火攻取勝;而火攻之計,千變萬化,愈出愈奇,緻有戰勝攻取之效。

    蓋倭奴海島異類耳,生長水中,慣知水性,而又不避水險,是以劉公知其不畏水,故以火制之。

    以陽制陰,則所戰無不捷矣。

    若我軍與倭水戰,不但不利,而其勢亦有所〔不〕敵;勢既不敵,徒資倭悍,故劉公不為也。

     倭國得台灣告急之信,倭兵全軍覆沒,乃搜括合國民兵以及外埠作商者一應調回,湊集兵艦十二隻,計兵五、六千人,急急發往台南。

     次日天微明,大霧迷漫,兩軍莫辨。

    劉軍門一面将埋伏巨炮對準倭艦轟去,擊沈倭艦三艘。

    一面埋伏海中之水兵千餘名,登時躍上倭船。

    管駕諸人即放杉闆逃逸,水兵重跳入海拖沉,将各倭奴溺死海中。

    是役打沉倭船三隻,擒獲三隻,轟死者、溺死〔者〕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 劉大将軍連獲勝仗後,養兵數日。

    一日,聚集謀士密商破倭妙策。

    是日議定一計極妙、系計上加計,真令人難以猜度者矣。

    倭奴雖狡,到劉大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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