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盡愚孝适贻蜀亂保遺孤終立代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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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代王郁律,為猗猗盧從子,自猗子普根殁後,入嗣王爵,已見前文。

    姿質雄壯,饒有威略。

    擊走匈奴支部劉虎,收降劉虎從弟路孤,複西取烏孫故地,東并勿吉西境,士馬精強,雄長朔方。

    趙主石勒,遣使通問,願與郁律結為兄弟。

    郁律不許,斬使示威。

    東晉授冊加封,亦拒絕不納。

    好容易過了五年,普根母惟氏,欲立己子賀傉,想把郁律捽去。

    郁律向來疏闊,毫不加防,那惟氏卻陰結諸将,乘間逞謀,得将郁律害死,并戮部酋數十人。

    郁律有子什翼犍,幼在襁褓,母王氏,匿居袴中,向天遙祝道:“天若有意存孤,切切勿啼。

    ”果然什翼犍并不發聲,好似睡熟一般。

    王氏藏兒出帳,惟氏令諸将監視,但見她孑身外徙,總道婦女沒有能力,樂得放走,哪知她已挈兒出去。

    還有什翼犍兄翳槐,年已長成,向居外部,故亦得避難逃奔,往依賀蘭部酋藹頭。

    藹頭系翳槐舅家,就是王氏帶出什翼犍,亦借賀蘭為藏身地。

    藹頭當然收納,概令羁居。

    惟氏遂得立賀傉,自己出來訓政,總握朝綱。

    她恐趙主記念前仇,或緻加兵,因特着人赍書往趙,說是:“翳槐已受天誅,今另立新君,力反舊政,情願修好鄰邦。

    ”趙主勒問明情形,含糊答應,惟索交宗子為質。

    代使答須回禀太後,方可定奪,勒乃遣歸。

    趙人因他權歸惟氏,特号他為女國使。

     過了四年,惟氏病死,賀傉始得親政,但賀傉素來懦弱,未足服人。

    不似乃母。

    各部酋多半生貳,陰有違言,累得賀傉膽怯心虛,徙居東木根山,倚險築城,作為都邑。

    他尚恐各部進逼,時懷憂俱,愁裡光陰,不堪消受,結果是心神勞悴,終喪天年。

    得馬安知非禍。

    賀傉死後,弟纥那嗣。

    纥那較為剛猛,制服諸部,又向賀蘭部酋藹頭,索交翳槐。

    藹頭顧全親誼,不肯從命,纥那即約同宇文部,共擊藹頭。

    藹頭向趙求救,趙撥兵助藹頭,破宇文部,并逐纥那,纥那退保大甯,于是藹頭号召諸部,擁立翳槐為代王,再向大甯進兵。

    纥那複奔宇文部,收合餘燼,徐圖恢複。

    翳槐當然加防,因使季弟什翼犍,至趙為質,與敦和好,隐樹外援。

    纥那卻也生畏,不敢動兵,偏是藹頭恃擁立功,驕恣不臣,非但不修職貢,還要今歲索金,明歲索币,屢與翳槐為難。

    翳槐初尚容受,積忿至六七年,實是忍耐不住,因誘藹頭入帳,暗伏甲士,刺殺藹頭。

    藹頭一死,各部酋俱咎翳槐負德,相繼離叛。

    兩造俱屬非是。

    纥那得乘隙而入,再還大甯,與諸部共攻翳槐。

    翳槐奔邺依趙,趙王石虎,遣将軍李稷等,幫助翳槐,往攻纥那。

    纥那拒守數月,部落複叛,自知不能久持,棄城奔燕。

    翳槐複得為代王,就盛樂築城,安然居住。

    先後在位九年,得病不起,召庶弟屈孤與語道:“我命在旦夕,想難再生,兩弟皆非治國才,看來隻有迎立什翼犍,方可主持社稷,長治久安。

    ”未幾遂殁。

    孤欲奉兄遺命,往迎什翼犍,獨屈有心自立,故意遷延,各部酋互相私議,謂:“國家不可無君,什翼犍在趙為質,來否尚未可定,就使得來恐為屈所拒,未必得位。

    屈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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