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盡愚孝适贻蜀亂保遺孤終立代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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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使任邵,屯巴東。

    已而又調費黑攻朱提。

    朱提與甯州相近,刺史尹奉,發兵往援。

    黑屢攻不下,壽親督兵往攻,包圍數月,城中食盡。

    朱提太守董炳,及甯州援将霍彪等,開城出降。

    壽複移兵攻甯州,尹奉聞風惶懼,亦舉州降壽。

    壽遷奉至蜀,自領甯州刺史。

    雄因壽有功,加封建甯王,召令還朝。

    壽乃分甯州地,别置交州,使降将霍彪,為甯州刺史,爨琛為交州刺史,自引兵還成都。

    時雄在位,已三十年,壽逾六十,忽頭上生癰,膿血淋漓。

    雄子車騎将軍越等,統憎嫌的了不得,不願近前。

    獨班親為吮癰,毫無難色,每當嘗藥,辄至流涕,晝夜不脫冠帶,侍奉寝宮。

    可奈雄癰大潰,不可收拾,加以前時百戰,傷痕甚多,至此相繼潰決,遂至喪命。

    大将軍建甯王壽,受遺诏輔政,擁班嗣位,尊諡雄為武帝,廟号太宗。

    班依諒闇古禮,苫次守喪,政事皆委壽辦理。

    雄子越,曾出鎮江陽,前雖入省,未幾即還,此次聞訃奔喪,自思大位傳班,很覺不平,遂與弟期密謀為亂。

    班弟玝,卻瞧透三分,勸班遣越還鎮,并出期為梁州刺史,戍葭萌關。

    班言梓宮未葬,怎可遽遣?不如推誠相待,使釋猜嫌。

    想是多讀古書,執而不化。

    玝再加苦谏,班非但不從,反調玝出戍涪城。

    适天空有白氣六道,流動不休,太史令韓豹入奏,謂:“宮中有陰謀起兵,兆主宗親。

    ”班尚未悟,但在殡宮居哭,日夕聞聲。

    越與期夤夜突入,班尚對棺恸哭,不防刀光一閃,頭已落地,兩目間還帶淚痕,年終四十有七,在位不滿一年。

    迂愚亦足緻死。

    越又殺班仲兄領軍将軍都,詐傳太後任氏命令,誣班罪狀,廢為戾太子。

    期欲奉越嗣位,越卻讓與弟期,這卻令人不解。

    期遂僭就大位,徙封建甯王壽為漢王,進任大都督。

    又封兄越為建甯王,位兼相國,加大司馬大将軍,與壽并錄尚書事。

    仲兄霸為鎮南中領軍,弟保為鎮西中領軍,從兄始為征東将軍,代越鎮江陽。

    一面移雄遺柩,出葬安都陵。

    始因期弑主篡位,隐懷不服,乃與壽密商,意圖讨逆。

    壽憚不敢發,始不禁怒起,竟向期告變,反說壽欲為逆。

    前後如出兩人,可見人禽之界,隻判幾希。

    期本拟誅壽,适值涪城守将李玝,抗命起兵,将為兄複仇。

    期欲借壽敵玝,因改變前意,令壽出攻涪城。

    壽先遣人告玝,為言去就利害,示明去路。

    玝料不能敵,便與部将進會羅凱等,棄城東奔,向晉乞降。

    壽據實報期,期即使壽為梁州刺史,居守涪城。

    越年期改元玉恒,立妻閻氏為皇後,仍尊任氏為皇太後。

    期為雄第四子,生母冉氏,本為賤妾。

    任氏見期面目清秀,移養為兒,故期事任氏,不啻己母。

    仆射羅演,為班母舅,表面上雖為期臣,心中恨期甚深,常欲殺期洩忿。

    漢王相上官淡,與演友善,遂同謀殺期,改立班子幽為主。

    事尚未行,計已先洩。

    期即收殺演、談,并害班母羅氏。

    嗣是期放斥舊臣,專任親幸,外倚尚書令景骞及尚書姚華田褒,内恃中常侍許涪等人,慶賞刑威,但令數人裁決,紀綱廢弛,法度蕩然,國勢漸見衰頹了。

    暫作一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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