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盡愚孝适贻蜀亂保遺孤終立代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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惟朝無威儀,官無祿秩,君子小人,服章無别,免不得品流猥雜,賢否混淆,又因舍子立侄,緻啟後來的争端,當時說他贻謀不臧,釀成禍患,其實也是國運使然,不能專責李雄。

    雄嘗立妻任氏為後,任氏無子,惟有妾子十餘人,他因長兄蕩,戰死成都,見前文。

    蕩子班性頗仁孝,且嘗好學,遂命立為太子。

    雄叔父太傅骧,與司徒王達進谏道:“先王傳子立嫡,無非為防備篡奪起見,吳王舍子立弟,終緻專諸刺僚,指春秋吳王餘祭事。

    宋宣不立與夷,獨立穆公,終緻華督弑主。

    亦見《春秋左傳》。

    事貴守經,不宜自紊,請三思後行!”雄歎道:“我從前起兵據蜀,不過舉手扡頭,本無帝王思想,适值天下喪亂,得安西土,諸君謬相推戴,忝竊大位,自思目前基業,皆為先考所贻,吾兄嫡長,不幸捐軀,有子成材,應使主器,怎得私子忘侄呢?我志已定,毋庸多言。

    ”語亦近理。

    骧知難再谏,退朝流涕道:“亂從此起了。

    ” 會涼州牧張駿,遣使詣蜀,勸雄自去帝号,向晉稱藩。

    雄複稱:“晉室陵夷,德聲不振,所以稱長西方,蓋欲遠尊楚漢,推崇義帝,見漢史。

    雄借以比晉。

    卻是《春秋》大義。

    假使晉出明主,我亦相從,引領東望,非自今始了。

    ”一派滑頭話。

    駿還道雄語出真誠,很加敬服,自是聘問不絕。

    既而駿為趙兵所逼,不得已向趙稱臣。

    見前回。

    及趙有内亂,複欲通表建康,因遣使向成借道,雄不肯許。

    駿又使治中從事張淳,再向成稱藩,卑辭假道。

    雄佯為允諾,暗使心腹扮作盜狀,将俟淳出東峽,把他颠覆江中。

    可巧有蜀人橋贊,偵知消息,潛往告淳。

    淳乃使人白雄道:“寡君使臣假道上國,通誠建康,實因陛下嘉賞忠義,樂成人美,故有此舉。

    今聞欲使盜殺臣江中,威刑不顯,何以示人?”雄不意密謀被洩,隻答稱:“并無此事。

    ”司隸校尉景骞,謂:“淳系壯士,不如留為我用。

    ”雄答道:“壯士怎肯為我留?卿且先探彼意。

    ”骞遂往見淳道:“卿體豐肥,天熱未便行道,不如小住我國,待至天涼,再行未遲。

    ”淳答道:“寡君以皇輿播越,梓宮未返,生民塗炭,故遣淳通誠上都,會議北伐,就使湯山火海,亦所不辭,寒暑何足憚呢?”雄乃引淳入見,并問淳道:“貴主英名蓋世,地險兵強,何不亦乘時稱帝,自娛一方?”淳應聲道:“寡君自祖考以來,世笃忠貞,近因仇恨未雪,方且枕戈待旦,何暇自娛?”雄不禁懷慚,赧顔與語道:“我乃祖乃父,也是晉臣,前與六郡流民,避難此地,為衆所推,乃有今日。

    果使晉室中興,自當率衆歸附,卿至建康,可為我達意。

    ”說着,即厚禮饋淳,遣淳就道。

    淳謝别而出,自往建康去了。

    可謂不辱使命。

     會太傅李骧病死,雄令骧子壽為大将軍,西夷校尉,都督中外諸軍事,如骧故例。

    此亦一禍本。

    又命太子班為撫軍将軍,班弟玝為征北将軍,兼梁州牧。

    嗣遣壽督同征南将軍費黑,征東将軍任邵,陷晉巴郡。

    太守楊謙,退保建平,費黑乘勝進逼,建平監軍毌丘奧,退屯宜都。

    壽引兵西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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