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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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一口氣跑到縣前,見五官正欲起身,解差已将行李包裹收拾齊全,催着五官出城趕路,“不要帶累我夥計們誤限”。

    兩人不問好歹,上前揪住兩名解差罵道:“你們一夥是什麼人?敢将我家五爺鎖起,他又不犯法,可不是反了麼?” 五官忽見他兩人來了,又驚又喜。

    喜的是他們既知我在這裡,楚卿必然知道;驚的是你們如何揪打官差,不是為我加罪麼?正待喝住,縣衙門内跑出一幹人來,吆喝道:“那裡來的這兩個野人,敢在官府衙門口混鬧?他是犯罪的人,你們拉住不放他走,定是約了來搶劫的強盜,抓他回本官去。

    ”說着,鞭棍一齊打下,兩人死不松手,哭着喊着亂叫救命。

    正鬧得沒開交處,那邊一捧鑼聲,旗傘紛紛,淮安府到了。

    他兩人舍了五官,跑到轎前跪下,高聲喊冤道:“大老爺救命呀!”二郎忙命住轎,把人帶上問有何冤枉?“不赴縣裡去告,到本府面前米混嚷”。

    兩人将五官被拿始末根由;大概禀了一遍,二郎即叫帶了柳五官來。

    少停,帶至轎前,見五官手铐腳鐐,滿身刑具,心内着實不忍,先命開了刑具,問道:“本府看你小小年紀,何故行兇打人?既已認定罪名,緣何又叫人來喊冤?足見刁滑避過,可從實說來,不要胡塗。

    ” 五官見是二郎,明知來救他的,也仿着跟他的話哭訴道:“小的蘇州人,向在京貿易,到南京來探親。

    昨日方至此地,順便去瞧一個朋友,因避雨到三清觀暫躲。

    适值田文海也在那裡,見小的孤身,陡起不良。

    又仗着現在山陽縣署的幕友,倚勢欺人,硬要調戲小的,強拉小的陪酒。

    小的一時慌急,用力摔脫他,不料田文海立腳不穩,跌至桌前,碰翻幾上火石一座,壓在他頭上,打破額角,頓時流血。

    遂賄通三清觀道士黃鶴仙謊報山陽縣主,說小的無故行兇,用石打傷他額角。

    縣主不問曲直,威逼小的招認,即行起解。

    幸遇青天大老爺過此,跟小的兩名用人情急奔訴,求大老爺昭雪小的冤枉。

    再者田文海并未身死,仍在山陽縣裡,即請大老爺提到黃鶴仙,田文海訊問,當知真僞。

    願大老爺朱衣萬代,世世公侯。

    ” 二郎聽了,即喚随衆将柳五官與兩名解差卅回衙門細審,一面去提黃鶴仙候訊,又吩咐傳谕“山陽縣令将田文海送府備質,不得徇庇,緻幹參罰”,即叫轉轎回衙。

    這裡衆縣差見府裡帶去原犯柳五官,又要提黃道士、田文海到案,情知不妙,忙着進衙回明魯鵬情由。

    “五官又說出田師爺是我們衙門裡幕友,現在府大老爺派了兩名府差在外立提田師爺去對質,并傳谕老爺勿得庇抗,有幹參處”。

    魯鵬聽說呆了半晌,跺足道:“什麼囚攮的去告訴府裡的?既已鬧開了,我反耽着了處分,可不是害人不着,倒害了自己。

    ”隻得吩咐人衆,先穩住府内來差;自己即忙回後與羅酷商量,如何辦理。

     羅喆聞說,皺眉道:“哎喲!個個事體弗好哉!塞娘董姆媽多殺殺,倒上子小兔子個足當哉,閣件公事,老田是弗能交出去個,一交出去東家得子不是哉。

    說弗得東家快點上府裡去,當面求子府大老爺,阿拉也弗力、姓柳個,請府大老爺也弗要迫老田到案,大家沒事體哉!府裡也弗過要開脫小柳,若一定迫子老田到案,縱然袒護着小柳,可知鬥毆官司,平打平枷,個句說話是跑弗脫個,東家須要下點身分懇求為是。

    黃道士個靟養個,也隻好随伊去哉,橫豎打子兩記,也沒大事。

    ”魯鵬此時毫無主見,隻落得誰說誰好,即吩咐伺候上府裡去。

     且說二郎回至衙門,即升坐大堂,将五官主仆三人帶了又細問一遍。

    恰好黃道士業已提到,二郎見了面,即呼呼冷笑道:“本府久知你不安本分,可從直說,得了田文海多少買囑?代他謊報,說柳五官系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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