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

關燈
用石砸傷田文海的。

    你是個出家人,偏要多管閑事,本府先辦你個好為多事,得賄謊報。

    ”不由分說,喝令把黃道士拖下,打了二十大闆。

    打得黃道士叫起極天屈來,哭道:“大老爺高升呀,他們鬥毆并不與小道相幹。

    小道親眼所見,實系柳五官用石打破田文海額角,昏暈過去。

    小道見人命攸關,方赴縣察報,并未敢虛浮謊訴。

    小道既與田文海無舊,又與柳五官無仇,他們皆是躲雨來的。

    小道實在責罰的冤枉,求人老爺詳察。

    ” 二郎将驚堂一拍道:“好大膽奴才,還敢強辯,再掌嘴。

    ”左右一聲答應,又拖下黃鶴仙來,打了數十個嘴巴。

    正欲再問,見号房上堂回道:“山陽縣禀見。

    ”二郎道:“好胡塗,不知道本府審事麼?隻叫他将田文海交下,回衙去罷。

    他還有面孔來見?”号房應了幾聲是,又回道:“小的也這般回他,山陽縣說田文海并未解到,另有下情面禀,定要求見。

    ” 二郎明知魯鵬前來求情,料想田文海他斷不敢交出,然而田文海到了案,五官亦難逃公罪。

    莫若傳他進見,看他如何說項,再作計較。

    即起身吩咐把人證暫且押下,俟本府見過客,再行審問。

    一面叫請魯太爺花廳上見,魯鵬進來見二郎請了安,一旁坐下。

    二郎不待他開口,即正色道:“老兄辦事卻也太胡鬧了,怎麼聽信自己幕友與黃道士一面之詞,也不訊問清白,即科派柳姓罪名。

    況且天下亦沒有昨日鬥毆的事,今早即起解。

    原犯就是殺人兇手,頓時緝獲,也不能如此草草結局了事。

    據說老兄其中存了私意,那我也不問。

    老兄隻将田文海備文送來,以便質審。

    若果真問出弊窦,竊恐老兄有些不便。

    ”說着,又冷笑幾聲道:“到底老兄乃科甲出身,辦事與衆不同。

    想該胸有成竹,倒要請教。

    ” 一席話,說得魯鵬置身無地,滿面通紅,立起又請安道:“大老爺明見,實系卑職該死胡塗,都要求大老爺格外原諒,成全卑職。

    田文海雖系卑職衙門幕友,向來并不宿在衙門裡。

    昨日審過,當令該家屬領回調養傷痕。

    此時卑職親去提他,他情知理屈,業經懼罪攜眷脫逃,并非卑職知情故縱,大老爺訪察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說罷,又請了安,垂手侍立,不敢入座。

    二郎微笑道:“什麼攜眷脫逃,還逃在老兄衙門裡呢。

    既然老兄自知錯誤,求我成全,我難道不顧同僚情分麼?但是這件案卷,怎生撕擄方可妥善?” 魯鵬連連應是,又苦苦哀求了幾次。

    二郎道:“老兄且坐了,小弟卻有個法則在此,未知老兄以為何如,老兄承審不明的處分,是要耽受一點兒的。

    回衙速将此宗案卷撤銷,我這裡白有處斷。

    田文海這樣人老兄大可不用,将來帶累老兄,還不至此。

    可使他離了此地,即照聞風脫逃的做法,就是太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”魯鵬聞二郎已允,才放下心,又起身謝了,方告辭回衙。

     二郎複又升堂将柳五官叫上,假意申饬了一頓,押令出城,不許逗留。

    又叫黃道士取保具結釋放,所有在逃之田文海,姑念已受重傷,着免追究。

    一時發放已畢,起身退堂。

    黃道士惟有自稱晦氣而已,白白的挨了一頓打,還要措資開發衙門使費。

     二郎回後,着了心腹家丁出來安插五官主仆。

    “待到初更時分,領至内堂來見我,須要機密,不可使夕從知曉。

    ”家丁答應出外,尋着五官主仆三人,帶到衙門附近差役家住下。

    五官此時,隻有感激二郎不盡。

    差役家裡知道五官與本官大有瓜葛,難得住在我家,何妨結交他,去讨本官個好。

    趕着備辦了上等酒飯,請他主仆。

    到了初更,那家丁先去探聽,見衙門外沒有多人行走,也不用燈火,黑地裡領着五官等人悄悄走進宅門。

    問明本官在内書房坐着,即同了五官直向裡面來。

    不知五官進衙,見着二郎有何話說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0.05253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