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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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全無人心,一味貪杯誤事。

    我隻問你昨夜同姓嚴的出去,怎麼你今早一人回來,姓嚴的何處去了?就着交在你身上,若沒有姓嚴的交出,我先送你到縣裡去,辦你通謀。

    ”田文海在绮紅家睡覺,聞說嚴公子已回府中,急急跑回。

    進了門,見劉蘊氣的鐵青面皮坐在廳上,衆家丁都跪在地下叩頭求恩,正不知何故,忽然劉蘊指定他大罵,又限他着交姓嚴的,越發沒了頭緒。

    直挺的站在階前,望着劉蘊半個字都說不出。

     劉蘊見田文海沒有回話,更拍桌敲台的罵不住口。

    劉蘊愈罵,田文海愈無主意。

    内中有一個年老家丁,爬上幾步道:“爺消息怒,姓嚴的騙了少爺,連小的們多擺布得如在夢中,料想田大爺也是不曉得的。

    ”一句話道破,劉蘊遂從頭至尾說知田文海,“如今銀子已被他騙去,有什麼法則可以尋找姓嚴的?你昨夜是陪他出去的,怎生容他脫身,亦不能置身無過”。

     田文海聽了,力【豁然明白,連說:“怎麼了?怎麼了?姓嚴的有多大膽子,竟敢于禁城之内拐騙銀兩。

    少老爺急也無用,惟有一法,趕緊到吉亨客寓裡,将店主鎖起,着他交人。

    一面赴上元縣報案,趁他去尚未遠,或可追尋得着。

    你老人家無辜的罵我,罵得晚生昏頭嗒腦,幾乎連這主見都想不出。

    ”劉蘊心内急的毫無一策,隻有誰說誰是,忙叫備了兩匹快馬,與田文海騎坐,領着衆家丁飛風到客寓裡來。

     少頃,已至寓所,跳下馬匆匆走入,恰好店主出來。

    劉蘊亟問道:“嚴老爺可在這裡?”店主道:“在這裡呢。

    ”劉蘊這一喜非同小可,忙命衆家丁将前後門守住,不要讓他走脫。

    店主見劉蘊如此行為,不知何事?劉蘊又問道:“他的家人也全在你家麼?”店主道:“小人還有下文奉禀。

    大老爺忽然叫二爺們看守前後門戶,怕誰走脫呢?”劉蘊道:“怕誰呢?就怕姓嚴的。

    ”店主道:“嚴老爺清早即走了。

    ”劉蘊大驚道:“你才說在這裡,怎麼又說走了。

    究竟在你家不在你家?”店主道:“小人還沒說完,爺就發起急來,小人怎樣好再說下去?”劉蘊頓足道:“快講,快講。

    ”店主道:“人是走了,他房内東西皆丢在這裡。

    臨行吩咐小人,若劉老爺來尋我,就說我暫往他處一行,所有多謝他的對象,全數領了。

    他若舍不得,可說我一半月即要來的,再還他罷。

    小人回爺在這裡,是因他的東西未曾帶去,必然是要來的。

    ” 劉蘊聽了氣徘七孔生煙,舉手一掌打得店主幾乎跌了出去。

    劉蘊又一連幾腳踢過,店主抱着頭蹲在地下,連呼“哎喲!”田文海急忙走過扯住,劉蘊猶自怒氣不息,喝令衆家丁将店主鎖起。

    又到嚴公子房内,見細軟全行帶去,丢下的不過粗重物件。

    此刻劉蘊更外着急,惟有亂罵亂跳。

    田文海道:“少老爺不用耽延,快向上元縣報案要緊。

    遙想姓嚴的清早動身,隻好走下數十裡路程,火速請縣主出差緝獲為上。

    ”劉蘊點首稱是,一面叫當坊保正看守吉亨客寓,即轉身出門上騎,命衆家丁帶着店主到上元縣衙門裡來。

     那吉亨寓的店主,吓得如被雷打一般,摸頭摸尾不着,又被劉蘊拳打腳踢得天昏地黑,不知犯了什麼大罪。

    一路上細問衆家丁,始如夢乍醒,叫起極天的屈來,大哭道:“姓嚴的,我入死你家媽,你拐了劉府的銀子逃走,可知我為你帶累苦了。

    我與你前世什麼冤仇?列位大叔,積點陰功,求爺饒條狗命罷。

    我實在絲毫不曉得。

    ”衆家丁拖着店主,随在馬後飛跑,任他苦苦哀告,也沒人瞅睬。

     少頃,到了縣前,劉蘊也不待通報,與田文海下騎,一直入内。

    門上見來人勢頭不好,不敢阻擋,搶一步進去禀報。

    上元縣接了兩人入内,彼此見了禮坐下。

    劉蘊即将拐騙情由對縣主說明,上元縣連忙升堂。

    帶了店主細問,實系不知,吩咐帶過一旁。

    即當堂摽了火簽,差了八名快皂,分四門緝獲,限三日交案,不許徇延。

    将店主暫行管押,又封了吉亨客寓,俟姓嚴的拿交到案審明,果無通同,再行釋放。

    劉蘊作辭,上馬回府。

     此時哄傳出去,滿城盡知,莫不吐舌搖頭,說這姓嚴的真好手段。

    又有暗中歎劉蘊平日刻薄人,應有此報,不怕你屈狗陰的,難入難出,他鑽得入去即打得出來。

     劉蘊到了府中,内外人等都在廳前交頭接耳議論,見了劉蘊回來,齊上前争問姓嚴的可有着落?那三位姨娘分外關心,劉蘊歎了口氣道:“再不要提起,真真做夢也想不到。

    ”遂說:“業已報官,刻下四門差人追獲,限三日交案。

    ”衆姨娘聽了,皆嘿嘿無言,垂頭喪氣。

    劉蘊也坐在一旁嗟聲喀歎,田文海勸道:“少老爺都要看破些,銀兩騙去是件小事,若将萬金之軀急壞,卻值不得。

    好在已學成燒煉法術,慢慢的補足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 這句話提醒劉蘊,始略解愁腸。

    過了三日,親往縣中催案,仍無着落。

    上元縣又加了兩名差役,複限三日。

    誰知這新聞傳說到那借銀子幾家鋪戶耳内,都驚慌起來。

    約了田文海過去,要索借項,情願不取利息,那三個月限期萬不能待。

    田文海回府與劉蘊商議,劉蘊亦無力一時措還。

    惟有勉力湊了數百銀子燒煉,能化出十倍來,即可清結。

    那料照樣行去,皆不靈驗,反将母銀煉少了若幹。

    方知姓嚴的作法都是假的,想系藥力【原故,依方配合藥料,亦全然無用。

    劉蘊這一急非同小可,隻落得恨罵而已。

    外面各債又逼讨甚緊,惟有叫田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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