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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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臣,不可不去賞識。

    聽得嚴公子手舞足蹈起來。

    彼此又吸了幾口煙。

     劉蘊四處細看,見房内擺設鋪陳備極華美,就是這外面的排場已值萬金,尚不知内囊若何充足。

    劉蘊競識不透嚴公子有多大家财。

    忖度了半會,按捺不住,俟嚴公子談笑得高興之時,乘間低低問道:“小弟蒙仁兄不棄,初見即許為知音。

    小弟卻有一句不識進退的話,要奉問仁兄,千萬勿責唐突。

    想令尊翁順天府尹任上,亦是個清苦缺分。

    小弟在京的時候,常忝教下,見令尊翁的用度甚為儉節。

    每說欲解組歸去,恨家無薄田不可以耕,是以不得不在外苦累5倘能蒙恩簡放外任,稍有餘資即歸隐矣。

    今見仁兄如此疏财,與令尊翁大相軒轾,弟實費解,所以冒昧奉詢,千祈恕罪。

    ” 嚴公子聽了微微一笑,沉吟了半晌道:“小弟既與仁兄邂逅之初遂成莫逆,又是世交至好,不妨明告,諒仁兄不能笑我。

    若說小弟家本系清苦,況家君生性喜儉,縱然素封,也不敢十分奢侈,違背堂上垂訓。

    因近來小弟得一異人傳授燒鉛煉汞之法,可以取之不竭,用之不窮。

    但所得者必當随手散去,首重濟困恤窮急人之急,仍有餘資則不妨随心所欲的用度。

    大都每次煉燒得若幹的,總宜用盡而後再行燒煉。

    小弟為人忝列豪邁,本不以積蓄為是。

    故而拜異人為師,習得此法,卻合小弟的性格。

    我既不動支分文公款,家君是以亦不過問。

    小弟今日傾心吐膽奉陳,仁兄切勿在外聲揚。

    恐傳說開去了,不知者疑弟為招搖惑人。

    ” 這一番話,卻句句碰合劉蘊心上,不禁跳了起來,拍手道:“好呀,足見小弟眼力尚屑不差。

    我說仁兄如此揮灑,那裡來這源源接濟的款目,況在客途,能有多少攜帶?原來有這一種妙處。

    仁兄何幸,遇此異人。

    小弟自慚福薄,不及萬一。

    小弟還有句冒昧話,爽性要說了。

    雖不如仁兄天生豪邁,小弟生性亦不以守财為然,無奈苦于蓄藏無幾,不敢任意。

    若仁兄能将此燒煉之法傳授于弟,則幸甚矣。

    未知不才可許列門下否?”說罷,又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 嚴公子忙起身答禮道:“仁兄太言重了。

    你我世交,何事不可商量。

    當日家師傳授之時曾說過,【教汝習此法者,原以濟助世人起見,其餘供汝食用,亦所以酬其勞也。

    以後汝若遇有同志者,不妨轉授。

    須知世間困者窮者甚衆,汝一人見聞有限,世間多一人奉行此法,則困者窮者即多受一人之惠,汝暗中亦有功德。

    隻切記勿授悭吝之輩,悭吝者僅圖肥己,不肯救人。

    汝若違了師言,必獲天譴】。

    小弟遍曆數省,亦傳授了幾人。

    今見仁兄與弟頗有同心,正宜奉行此法濟世,小弟卻不便毛遂自薦。

    難得仁兄有心習學,稍待兩日當親往尊府先将此法試行奉觀,然後該若何布置,再細細說明。

    不過一半月間,仁兄即可了然矣。

    ” 劉蘊見嚴公子一口應許,并不推辭,歡喜非常,謝了又謝。

    時已薄暮,嚴公子即命擺酒,衆人挨次入座,開懷痛飲。

    又聽绮紅等彈唱了一回。

    此時劉嚴二人已成心腹之交,竟是無話不談,有言必說,分外親密。

    飲至三鼓後方止,衆人略吃了些點心,衆妓辭去。

    嚴公子又讓劉蘊到榻上吸煙。

    已交四鼓,劉蘊起身作别,複諄囑嚴公子一番,并堅約“明日到寒舍一叙,萬勿推卻”。

    嚴公子答應了,劉蘊方帶着田文海上轎而去。

     到了府内,把嚴公子允傳授他燒煉之法,細細說知田文海。

    把個田文海喜得沒處歡喜道:“彼時我與绮紅說笑,未曾聽得明白,原來他已應承傳授你了。

    阿彌陀佛!你老人家偏生有幸,遇見這一個火朋友,将來少老爺習成此法,還愁沒用度麼?即是晚生亦有沾光之處。

    不是晚生說現成話,每見少老爺愁煩來項不足,我說吉人,自有天相,不待人謀的。

    俗說:船到灣頭自然直。

    今日少老爺方信晚生前言非謬。

    ”劉蘊笑道:“你這張寡嘴,啰啰嗦嗦的結實可惡,開動話頭就有一串鬼話。

    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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