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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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屍去罷,明日早些起身,代我押着小使們把書房内要收拾得加倍的齊整,酒席亦要加倍豐沽。

    伺候的人要按部就班不可越亂,好請嚴嗣陵明日午飯。

    那姓嚴的是個好體面的人,不要引他笑我們小家子氣。

    ”田文海連連答應去了,劉蘊亦回後歇息。

     次日清晨,田文海領着衆家丁四處打掃,書房内外鋪設整潔,張挂燈彩;将廚子叫上來,吩咐了酒席;又派了幾名能幹跳脫的家丁,在書房服侍茶酒。

    安排已畢,劉蘊方起身出來。

    田文海道:“請少老爺過目,看有那處指點不到的,再去調撥。

    非是晚生誇口,還能辦一點半點事兒。

    ”劉蘊内外看了一遍,果然安排停當,無須更改,點了點頭道:-“辦得很好,記你一次大功。

    少停多讓你吃兩錘作酬勞。

    ”田文海搖手道:“酒倒不在乎吃多吃少,隻求你老人家習成燒煉法兒,用不了的盈千累萬銀子,每次分個一成與晚生,今生今世即穿吃不盡了。

    ”劉蘊又将伺候書房的家丁喚過,切囑了一番,“尊客面前要加意小心,就是嚴府随來的家人亦不可怠慢,所謂敬其主以及其使。

    ”又吩咐再去邀請。

     少頃,嚴公子到了,劉蘊穿了公服迎入廳上,行禮入座。

    田文海也換了吉服,出外搶步上前請安,退至下首坐了。

    嚴公子道:“小弟承仁兄呼喚不敢不至,然何必拘拘行此故套,未免使小弟不安。

    ”劉蘊道:“我輩忝在世好,切勿泥于形迹。

    小弟疊擾兩次均未言謝,今日不過聊具薄酌,籍申地主之情,承蒙辱臨已屈萬幸。

    仁兄如此客氣,反覺見怪小弟了。

    ”彼此又謙遜了一番。

    劉蘊邀請嚴公子到書房内,換了便服,即命在一張小榻上設了煙具。

    田文海忙走過睡在對面燒煙,敬嚴公子。

    劉蘊又叫人仍喚绮紅等來侍酒。

     不一會衆妓已至,家丁等上來排開桌椅,擺了酒果。

    嚴公子首座,劉蘊對席相陪,兩邊田文海與衆妓坐了。

    家丁輪流斟酒上肴,賓主歡呼暢飲。

    飯罷,劉蘊邀着嚴公子與衆人到花園内遊玩。

    行至一所六角亭中,四面皆水,當中一座石橋,亭邊栽了無數垂柳。

    立在亭子上,滿園景緻一覽無餘,題名曰覽勝亭。

     嚴公子道:“此處最好,真不愧【覽勝】二字。

    ”遂回頭悄對劉蘊道:“此地可命尊管們打掃潔淨,再用蒿艾熏燒,三日後小弟即在此亭中行法,可無閑人窺探。

    ”劉蘊連稱遵命。

    衆人下了亭子,又到各處逛了一會。

    回至書房,時已近暮,内外點齊燈火,如白晝一般。

    中間設了一席,劉蘊讓衆人入座。

    先叫妓女們彈唱,又行了一會令。

    嚴公子酒量甚豪,杯杯不辭,直至三鼓後方止。

    重賞绮紅等四人,先開發去了。

    田文海早醉得不省人事,家丁們扶他去睡覺。

    劉蘊又請嚴公子吃了煙,兩人對卧雄談,甚為契合。

    整整鬧到東方發自,嚴公子始作辭回寓。

    臨行又叫跟來的家人取出一封銀子,賞與劉府家丁以作酬乏,劉府衆家丁齊上來謝了賞。

    嚴公子在二門外,上轎而去。

    劉蘊回轉書房,命家丁等收拾燈火,自己亦去少歇。

     次日午後,仍叫田文海帶着粗使家丁,到花園内将覽勝亭掃除,燒了多少蒿艾,連水面的萍草都打撈幹淨。

    劉蘊又親自來看了數次,專等三日後,嚴公子來此作法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天,劉蘊清早即遣人去請嚴公子,又叫人到亭子上再搜尋打掃了一番,帶着田文海與兩名心腹家丁,在亭内等候。

     不一時,嚴公子已到,劉蘊迎入亭中坐定,略談了兒句閑話。

    嚴公子即命取過紙筆,開單叫劉府家丁去買應用各物。

    又吩咐在亭左搭起一座高大闆台。

    一時用物買到,嚴公子在台上點了香燭,請劉蘊先行了禮。

    自己即伏地喃喃禱祝,起身對四方誦咒書符已畢,向劉蘊招招手道:“仁兄請上台來,看我作法。

    ” 劉蘊忙跨步上台,站立一旁,見嚴公子在懷中取出約有十兩重一錠銀子,放入瓦罐裡,又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,倒了些藥在罐内,用紅布封了口,又念了一遍咒。

    遂叫家丁引起火來,煽得火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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