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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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方安置停妥。

    方夫人又掃除了一間套房,讓蘭姑居住。

    小儒時常閱看公件,不進上房。

    方夫人與蘭姑日則同食,夜則同寝,竟是一刻離不得他。

     一日,小儒偶然回後閑話,蘭姑見小儒入内,即退回套房?方夫人笑道:“我有件事要與你商量,你須看夫妻面上不可推卻。

    ”小儒笑道:“什麼大事,說得如此莊重。

    你且說着我聽,可行則行。

    ”方夫人又将蘭姑受了祝自新羞辱,立誓茹素看經,不肯适人。

    沈若愚夫婦因膝下無子,隻此一女,要靠他半子收成,再四勸說,他方應允。

    “我前日已在你面前,言過大概”。

    又将蘭姑要嫁有恩的人一席話細說。

    小儒大笑道:“此事休怪我不從,可知私買民間子女大幹法紀,而且沈家亦是書香後裔,焉能屈辱他女兒。

    明日你可把他母親叫來,開導一番,領他女兒回去,好好擇配人家。

    若說他女兒立志不行,你既與他相契,亦可勸他回轉念頭為是。

    ” 方夫人道:“我也這麼說,我豈不知幹着例禁的事。

    無如近日借言套間他數次,他說本意修行,以侍父母天年,争奈父母不許,隻得依了父母之命。

    今日内外人等,沒一個不知我父母送我到南京來,以報人人舊德。

    若再回去,定為旁人恥笑。

    太太如可憐我,即遂了民女志願,不然惟有以死自明。

    那時求太太念我父母年老,照看着他們些罷。

    你看這件事何以處置,方才穩當?否則即有性命之虞,行止好在我已說過了,聽你的便。

    ”小儒俯首,半晌不語,遂起身道:“都是你們惹出來的事,我卻不管,我隻不行罷了。

    ”說畢,匆匆出外。

     方夫人笑道:“我好意勸他納妾,他反怪我多事。

    我也知道他心内未嘗不願,嘴裡卻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”即命仆婦人等收拾裡間套房,做新姨娘的寝室。

    衆人答應,自去料理。

    晚間小儒進來,方夫人又勸他收納蘭姑,“若恐外人知覺,好在他未進衙門就來了,旁人隻認作我家早買下來的,前思後想毫無幹礙”。

    小儒見方夫人再三相勸,日前又見過蘭姑的人材,心内亦着實憐愛他。

     笑道:“你今日勸我收他為妾,足見好意。

    不可日後想了退悔起來,那時即遲了。

    ”方夫人啐道:“你休亂說,難道十數年夫妻,你尚不知我向來不是個妒忌的人。

    我是好意,你反打趣我。

    我倒怕你将來寵愛新人,要欺負我兩人。

    ”正在說笑,衆仆婦來回:“新房已收拾齊備。

    ”方夫人又揀了來日是個上好吉日。

     次早喚到伍氏,說明此事。

    伍氏火喜道:“一切皆憑夫人作主。

    ”方夫人命人代蘭姑開臉,撥了兩名丫鬟給他使用。

    又命仆婦扶了蘭姑出來,叩見小儒夫婦。

    丬:有合衙男女家丁,上來叩見新姨。

    是夕小儒宿在蘭姑房内,恩愛綢缪,不必細說。

    小儒因沈若愚是個舊家,與方夫人商議,即立了蘭姑為側室。

    并接了若愚、伍氏入衙,以禮相見,若愚分外歡喜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若愚與伍氏辭别回家,小儒送了他們一千兩銀子,以作養活生計。

    沈家夫婦千恩萬謝,又叮囑了女兒一番,各事總宜柔順為上。

    從此蘭姑有了着落之所,原意報恩而來,朝夕侍奉小儒絲毫不怠,又事方夫人如生母一般,敬上馭下,處置得宜,小儒更加喜愛。

    方夫人本與他相合,尤無庸交代。

     且說王蘭由南京同甘誓起程,在路非止一日。

    這日,已抵浙江地界,早有本境地方官前米迎接。

    王蘭到了杭州,即入考院,先行牌示各府州縣準備開考,即由省中考起。

    杭州府與各縣将考取的文童名冊呈送,王蘭定于三日後考試。

    到了這一天,各縣文童齊集,點名給卷已畢,随即扃封考院,懸示文題。

    衆文童皆欲于風檐寸晷中,各逞奇才。

     王蘭回後少歇,向甘誓的閱卷房内來,将至門首,隻聽甘誓在内高聲朗誦。

    伺候的家丁欲入房通報,王蘭忙搖手止住,蹑足聽甘誓念道:“因報之事,信有之否?”藩曰:“信然。

    ”曰:“審如此,君宜遇事無恐。

    ”因出诏。

    藩覽之,無動色,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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