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

關燈
活動了。

    今年春間,彼此已先有奸情,後來為小的看破一二。

    這些鄰舍,亦恐将來鬧出事件連累他們,在小的面前暗暗的說了幾次。

    小的因未見确證,不能造次,隻好加意防範。

    苦于家内無人,又少叔伯手足,有了事情都要出去。

    守禮抽閑趁空仍來走動,小的曉得了,将戎氏打罵是有的,又禁絕守禮往來。

    前數日,戎氏忽言他母親有病,要入城看視,又說:【母家早間打發人來接我,因為你不在家,來人不能久等,回城去了。

    我想這條路是走熟的,又沒有多遠,一個人來去也無礙。

    】小的明知其中必有變故,假意允諾,卻遠遠的跟着他。

    走了不足二裡,見守禮站在田邊,小的妻子迎上去與他講話,複繞取小路回頭到了守禮家裡。

    小的看得清楚,那裡忍耐得住,即回家約了本村親鄰等人,趕至秦守禮家。

    小的妻子正坐在堂前,見了衆人躲避不及,守禮情知不妙,開了後門逃去。

    小的當将戎氏帶回,因未遂他心願,近日與小的吵鬧,尋死覓活日夜不安。

    想起來皆是守禮的禍根,況且讀書士子,奸拐人家妻女,更該加一等問罪。

    要求青天做主,代小的雪恥。

    ” 小儒笑了聲,叫他跪在一旁,喚秦守禮上來道:“秦守禮,你既是個秀才,怎樣做出這般非禮的事來。

    你名雖守禮,實不守禮。

    刁成告你勾騙他妻子戎氏脫逃,又在你家獲住,并有他同去親鄰衆所共見。

    你該派個什麼罪?好好的直供上來,本縣尚可加恩從輕開豁。

    你自家做的事,要明白呀!” 那秦守禮兩眼含淚,叩首道:“父台明見,生員既能讀幾句書,忝入黉序,難道禮法二字不知道的麼!這刁成在鄉間,素稱無賴,人送他個混名叫做刁惡,其人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他父親刁中賢是名飽學秀才,一鄉推重。

    生員自幼即從他讀書,連這守禮的名字,都是他父親取的。

    見生員各事拘謹,恐中道改變,命生員顧名思義,常守于禮法之中。

    後來刁中賢夫婦相繼而殁,生員與他家相隔不遠,常到他家走走,怕人說先生死了,連世誼都不看顧。

    若說他妻子戎氏,生員尤堪痛恨。

    戎氏本與生員系遠房姑表,戎大森在日有心将女兒許與生員為妻,訪得刁成與生員世交,托他為媒。

    刁成打聽得美貌,生了異心,明為生員作伐,暗謀作自己妻室。

    說生員家内無多房屋,又無親丁,他願撥出一進房子與生員迎娶,所有各事都是他一力承辦,戎大森信以為實。

    到了迎娶這一日,刁成将生員約去相陪媒賓。

    戎家的人到了刁家,又看見生員在那裡張羅,分外不疑。

    及至次日,生米已成熟飯。

    刁成又把戎家的帖子,全行改緻刁家名目。

    戎大森是個有體面的人,而且女兒業已失身刁成,鬧出來徒然羞愧,他女兒何能再嫁生員,隻得就錯認錯的做,心内卻氣他不過。

    又見刁成是個無賴之徒,逐日氣悶,一病而亡。

    戎氏曉得他假冒生員,又因父親被他氣死,每每與他吵鬧,要尋短見。

    生員日久也盡悉具細,連足迹都不到他家。

    一日,戎氏由城内回來,走生員村前經過,見生員立在樹下。

    戌氏亦囚氣憤已極,平時本與生員親戚往來見過面的,不顧嫌疑,到了生員面前哭訴此事,倩生員代他設法伸冤,他情願削發。

    生員慮有猜嫌,勸他回去,再作計較。

    那料刁成聞信,率領多人而至,不問皂白,揪住生員毒打,說生員拐騙他妻子脫逃,幸為同來的人勸住,他即控到父台案下。

    生員明知其意,因這件事恐生員日久知道,與他理論,借端栽害以滅生員之口。

    生員如有半句飾詞,情甘加倍領責。

    ”小儒點了點頭,亦叫他跪在一旁,叫了戎氏上米。

    戎氏一句話都沒得,惟有伏地放聲大哭,兩旁看的人皆歎息不已。

     小儒看透衆人情形,複喚刁成上堂道:“據你所說,秦守禮勾騙你妻子是實;據秦守禮所說,戎人森本将女兒許配守禮,托你為媒,你貪戎氏色美,冒守禮的名娶了家來,又恐守禮知情與你理論,你借這件事預先下手。

    然而兩造争訟,各說其是,本縣也不必細究。

    但是你所說前後情節,即作你半字無虛,為何其中有一二處大相舛謬,令人難解。

    你說你妻子是白幼聘定的,又說你父親早故。

    囚何戎氏小你一半年紀?你在幼年,他還未生,縱然出世,想你父親在日,也不能代二-蔔餘歲的兒子,聘一個三四齡的媳婦。

    你家可行,戎家也不願意。

    再者,既見你妻子走入守禮家内,又帶着親鄰等人前往拿獲,這種大事何以不協同地方前往?你竟敢私行率衆搶人。

    況且既已獲得,何以不報知你妻子母家,再來控告?以上數事,你未免脫略太甚,情節可疑,你且明白說與本縣聽。

    ”問到此處,小儒放下怒容,鼻孔内“哼”了一聲,兩邊差役齊聲威武。

     刁成在堂上聽得秦守禮訴出他的骨病,已暗自着急,早沒了主見。

    ,又被小儒把幾處落空的話追問,正搔着
0.067749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