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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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造過,并允不再聲張。

    桂妹狂嗟之極,不覺醒轉來,竟沒點人聲,隻見月由窗外照着房裡,卻是南柯一夢。

    回憶夢中光景,愈加大哭起來。

    是夜總不曾合眼。

     次早日影高了才起來,身子覺有些疲倦。

    滿望容尼再來,向他商量一筆銀子,好置過衣裳,免對師傅說。

    誰想候了兩天,才見容尼進來,還未坐下,早說道:“你可知得沒有,原來周大人已滿任回來了,前天已到了香港。

    我若到港時,就對馬夫人說,好迎你回去罷。

    ”桂尼道:“這是後話,目前不便說了。

    便是馬夫人現在應允,總怕自己後來要嘔氣。

    負氣出來,又屈身回去,說也說不響的。

    ”說罷,又複哭起來,似還有欲說不說的光景。

    容尼着實問他因甚緣故,要哭得這樣?桂尼這時才把失去衣裳的事說知,并說不敢告知師傅,要備銀子再買。

    容尼道:“備銀子是小事,哪有使不得。

    隻不如回家去,究竟安樂些兒。

    你又沒睛子,不識好歹,這些衣裳,還被人算了去。

    今馬夫人是痛你的,還勝在這裡捱得慌。

    ”桂尼道:“俗語說得好:【出家容易歸家難。

    】你别說謊,馬夫人見氣運不好,發了點慈心,怕常見面時,就似眼兒裡有了釘刺了。

    周大人是沒主鬼,你休多說罷。

    ”容尼道:“出家還俗萬千千,聽不聽由得你,我把你意思回複馬夫人便是。

    ”說了要去,桂尼又央容尼借銀子,并道:“你借了,我可向周大人索回這筆數,當時周府題助這裡香資便是。

    ”容尼不便強推,就在身上拿來廿來塊銀子,遞過桂尼手上去,即辭了出來,自然要把此事回知馬氏。

     馬氏這時不甚介意,隻這時自周庸佑回來,周府裡又有一番氣象。

    周庸佑一連幾天,都是出門拜客,亦有許多到門拜候的。

    因是一個大富紳,又是一個官家,哪個不來巴結?倒弄得車馬盈門,奔走不暇。

     偏是當時香港疫症流行,王春桂住的士丹利街,每天差不多有三幾人死去,就是馬氏住的左右,也不甚平靖。

    因此周庸佑先買了前兒說過的堅道的大屋子,給與馬氏居住﹔又将春桂遷往海旁囗記号的樓上,因附近海旁還易吸些空氣。

    況囗記字号的生意,是個辦館,供給船上夥食的。

    那東主姓梁字早田,是自己好朋友,樓上地方又很多。

    隻是生意場中,住眷總有些不便。

    其中就有位雇用的小厮名喚陳健,生出一件事來。

     因周庸佑在上海買了兩名妓女,除在京将金小寶進與翰林江超,餘外一名,即作第九房姬妾,姓金名喚小霞,也帶着随任。

    這時滿任而歸,連香屏和他都帶了回來。

    除香屏另居别宅,其餘都和春桂一塊兒居住。

    那小厮陳健年方十七歲,生得面如傅粉,唇若徐朱,平時服役,凡穿房入屋都慣了。

    周庸佑為人,平時不大管理家事,大事由管家辦理,小事就由各房姬妾着家僮仆婦辦理而已。

     這時又有一位梳傭,喚做田姐,本大良人氏,受周家雇用,掌理第九房姨太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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