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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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妝,或跟随出入,及打點房中各事,倒不能細述。

    那田姐年紀約廿五六歲,九姨太實在喜歡他,雖然是個梳傭,實在像玉樹金蘭,作姊妹一般看待了。

    那小厮陳健,生性本是奸狡,見田姐有權,常在田姐跟前獻過多少殷懃,已非一日。

    陳健就認田姐作契母,田姐也認陳健作幹兒,外内固是子母相稱,裡面就設誓全始全終,永不相背的了。

    且周庸佑既然不甚管理家事,故九姨太的家務,一應落在田姐的手上。

    那田姐的一點心,要照顧陳健,自然在九姨太跟前要擡舉他,故此九姨太也看上陳健了。

     自古道:“尾大不掉,熱極生風。

    ”那九姨太與田姐及陳健,既打做一團,所有一切行為,家裡人統通知得,隻瞞着周庸佑一人。

    那一日,田姐對九姨太金小霞說道:“陳健那人生得這般伶俐,性情也好,品貌也好,不如籌些本錢把過他,好幹營生,才不枉他一世。

    ”九姨太點頭稱是。

    次日,陳健正在九姨太跟前,九姨太便問他懂得什麼生理。

    陳健聽說,就如口角春風,說得天花亂墜,差不多恨天無柱,恨地無環,方是他于營生的手段。

    九姨太好不歡喜,便與田姐商量,要謀注本錢,好栽培陳健。

    田姐道:“九姨太若是照顧他,有怎麼難處?”九姨太道:“怎麼說?我從前跟着大人到任,手上雖賺得幾塊錢,也不過是珠寶鑽石的物件,現銀也不大多。

    自周大人回來,天天在馬夫人那裡,或在三姨太的宅子,來這裡不過一刻半刻,哪容易賺得錢來?”田姐道:“你既然有這點心事,就遲三五天也不打緊。

    ”九姨太答個“是”。

    自此田姐就教陳健喚九姨太做姨娘,就像親上加親,比從前又不同了。

     過了數天,九姨太就和田姐計較,好拿些珠寶鑽石及金器首飾,變些銀子,與陳健作資本。

    田姐自然沒有不贊成的了,果然拿了出來,統共約值五萬銀子上下,着陳健拿往典肆。

    田姐又一同跟了出來,都教陳健托稱要做煤炭生意,實則無論典得多少,田姐卻與陳健均分。

    田姐又應允唆九姨太匆将此事對周大人說,免至洩漏出來。

     二人計議既定,同往典肆。

    怎想香港是個法律所在,凡典肆中人,見典物的來得奇異,也有權盤問,且要報明某街某号門牌,典當人某名某姓的。

    當下陳健直進典肆,田姐也在門外等候。

    那司當見陳健是小厮裝束,忽然拿了價值數萬銀子的對象來,早生了疑心,便對陳健說道:“香港規則,男子不合典當女子對象。

    你這些貴重物,究從哪裡得來?”陳健聽說,不覺面色一變,自忖不好說出主人名字,隻怎樣說才好?想來想去,隻是答不出。

    偏又事有湊巧,正有暗差進那典肆來查察失物,見司當人盤問陳健,那暗差便向陳健更加盤問一回,并說道:“若不說時,就要捉将官裡去了。

    ”陳健早慌到了不得,正是:世情多被私情誤,失意原從得意來。

     要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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