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

關燈
人當時已有了五七房姬妾,還怕後來不知再多幾房,故此托稱來這裡聽戲,就乘機上了省,削發為尼。

    這時隔今盡有數年了,如何又說起來?”容尼聽罷,再把和桂妹相遇的原因,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馬氏道:“原來如此,看将來這都是周大人的不是。

    他向在青樓上是風流慣的了,若不要他,當初就不合帶他回來。

    今落到空門裡,難為他捱這般清淨。

    ”容尼道:“夫人說的是,虧你還有這點心,待我回城時見着他,好把夫人的話對他說。

    ”馬氏道:“可不是呢,他沒睛子浪跟着回了來,今兒還要他捱着苦去,故今年氣運就不住了。

    ”容尼點頭稱是。

     過了數日,容尼完了功德,果然回城後,就往找尋桂妹。

    桂妹見容尼來得詫異,讓坐後,就問他來意。

    容尼把馬氏上項的話,說了一遍,并勸他還俗。

    桂妹聽了,想了想才答道:“是便是了,隻當初星士說我向兒生得不好,除是出家,才擋了災。

    我隻管捱一時過一時也罷了。

    ”容尼見他如此說,隻自言自語的說道:“可惜落到這樣人家,繁華富貴,享的不盡,沒來由卻要這樣。

    ”說了,桂妹隻是不答。

    少頃容尼辭出。

      到了夜分,這時正是二月中旬,桂妹在禅房裡卷起窗簾一望,隻見明月當中,金風飒飒,玉露零零,四無人聲,好不清淨。

    想起當初在青樓時,本意随着張郎去,奈姓周的偏拿着銀子來壓人,若不然就不至流落到這裡。

    想到此情,已不禁長嗟短歎。

    又怨自己既到周家裡,古人說得好,“女為悅己者容”,就不該賭一時之氣,逃了出來。

    舍了文繡,穿兩件青衣﹔謝卻膏梁,捱兩碗淡飯。

    況且自己隻是二十來歲的人,不知捱到幾時,才得老去?想來更自苦楚。

    忽然撲的一聲,禅堂上響動起來,不知有什麼緣故,便移步轉過來看看。

    到了台階花砌之下,卻自不敢進去,就思疑是賊子來了,好半晌動也不動。

    久之沒點聲息,欲呼人一同來看,隻更深夜靜,各尼倒熟睡去了,便拚着膽兒進去。

    這時禅堂上殘燈半明不滅,就剔起燈來,瞧了一瞧,是個齋魚跌在地上,好生詫異。

    想是豬兒逐鼠子撞跌的,可無疑了。

    随将齋魚放回案上,轉出來,覺自己不知怎地緣故,衣襪也全濕了。

    想了一回,才醒起方才立在台階時,料然露水滴下來的。

    急的轉回房裡,要拿衣穿換,忽見房門大開,細想自己去時,早将門掩上,如何又開起來?這時倒不暇計較,忙開了箱子,不覺吓了一跳,原來箱子裡不知何故,那繡衣及衣服全失去了。

    想了又想,可是姓張的這一個,還是姓李的那一個沒良心盜了我的不成?此時心上更加愁悶,又撫身上衣裳,早濕遍了,就躺在牀上,哪裡睡得着?左思右想,自忖當時不逃出來,不至有今日光景。

    又憶起日間容尼的說話,早不免掉下淚來。

    況且這會失了衣裳,實在對人說不得的。

    哭了一會子,就朦胧睡去。

    忽然見周庸佑回來,自己告以失衣之事。

    周庸佑應允自
0.080119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