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回

關燈
領一個個抓耳揉腮。

    大家都說洪大帥也太糊塗了,軍情這般緊急的時候,怎麼可以一去不回,豈不誤了大事?總兵王國永大叫道:“督師的人又不在寨中,令又不發,萬一敵兵乘機掩至,咱們不是束手待斃嗎?”國永這一叫,把大衆提醒過來,便你一句我一句的,在帳外争噪起來。

    那兩名跟承疇出去的親随,隻躲在帳後暗暗着急。

    日色斜西了,軍中巡柝号亂鳴,轉眼要掌上燈号了,這位洪大帥的消息沉沉。

     那清兵已離明軍三十裡下寨,戰書投來,催索回書已經兩次,怎奈洪承疇未曾回來,又沒有交托代理的,軍機要務,各總兵不好擅專,隻哄在帳外嘩噪。

     這樣地鬧到了黃昏時分,還是總兵吳家祿,見洪承疇依舊不見,心知有些不妙,急召服侍承疇的左右親随至帳外,家祿親自诘詢。

    那兩個親随不敢隐瞞,把承疇散步野外,遇見麗人的經過,細細講了一遍。

    家祿聽了大驚,半晌頓足道:“你這兩個奴才,大帥既出了岔兒,何不早說?幾乎誤了大事。

    ”說着,喝侍兵把兩個親随,各捆打五十背花,暫時拘囚。

    一面點鼓,傳集諸将,把洪承疇失蹤的話,對衆人宣布了。

    諸将聽罷,各各面面相觑,做聲不得。

    吳家祿朗聲說道:“目下軍中無主,軍心必行渙散,應即由衆人推戴一個人出來,暫時維持一切,攝行督師的職權,衆位以為怎樣?”衆人齊聲稱是。

    當下經總兵王國永為首,共推吳家祿為總兵官,代行督師職務。

    吳家祿謙讓了一會,随即升帳,點名巳畢,把清軍戰書批準來日交戰。

     一面令參議處拟了奏稿,将洪承疇失蹤的情形,差飛馬進京奏聞,這且按下了。

      再說洪承疇喝得酩酊大醉,連人事都不省了。

    及至酒醒,睜眼看時,見自己睡在一張繡榻上,錦幔繡被,芳馥之氣觸鼻,承疇不覺大吃一驚。

    一骨碌爬起來,向外面一望,有四名蓬頭侍女,打扮得十分秀麗。

    她們見承疇已醒,便姗姗地走進來,兩名服侍着承疇起身,還有兩名忙去煎參湯、煮燕粥。

    等洪承疇走下榻來,什麼盥漱水、梳洗具,都已在鏡台前置得停停當當。

    承疇弄得莫名其妙,草草漱洗畢,侍女搶着進湯遞粥。

    承疇還不曾知道,自己在什麼地方,便胡亂吃了些茶湯,一頭吃着,就問侍女們:“這裡是什麼所在?俺記得昨天晚上,在帳篷内飲酒的,還有一個麗人相伴着。

    此刻麗人哪裡去了?俺怎的會到這裡來?”承疇說時,内中一個侍女,隻是掩口微笑,承疇益發摸不着頭腦了。

    還有一個侍女,笑着說道:“你已到了此地,還問他則甚?”承疇正要诘問,那一個年齡稍長的侍女道:“你且不要忙,咱替你說了吧。

    這裡是芙蓉溝,咱們都是大清皇帝宮裡的宮人。

    ”  洪承疇聽了芙蓉溝三字,早叫聲“哎呀!”連手裡的茶盞也落在地上,臉兒頓時變色,身體不住地打顫道:“俺着了道兒了!”說罷就昏了過去。

    那些侍女們慌忙扶持着他,一個附着承疇的耳朵,高聲叫喊。

    又有一個,竭力的替他掐着唇中。

     大家七手八腳地忙了一會,承疇方才悠悠地醒轉。

     原來這英蓉溝,是清朝的屬地,承疇自己落在虎穴中了。

     洪承疇蘇醒了過來,回憶到昨夜的情狀,和美人對飲,不知怎麼模模糊糊
0.054233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