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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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惹了嵩之的惱恨!居然也以暴病而亡。

    有此一事,大衆皆疑是史嵩之的主使,隻是沒有證據,也隻好空自議論罷了。

     未幾,知江陵孟珙,以病乞請罷職,理宗下诏,授為甯武軍節度使,以少師緻仕。

    哪知使命方至,孟珙已卒,時為淳祐六年九初旬,這月的朔日,有大星隕于江陵境内,聲如暴雷。

     孟珙死的一日,又有狂風大作,走石拔木。

    訃達朝廷,理宗為之震悼辍朝,赙銀絹各一千,贈太師,封吉國公,予谥忠襄,立廟享祀,号曰威愛。

    孟珙既逝,襄漢已恐不能保全。

    哪知理宗還不慎擇帥臣,竟命賈似道往代其任。

    試想這個賈似道,隻有挾妓遊湖是他的長技,除此以外,一無所長,忽把這樣重任付托于他,如何能夠擔當呢?未幾,範鐘以年老乞休,遂罷左丞相職,提舉洞霄宮,起鄭清之為右丞相兼樞密使。

     清之自罷職後,閑居家中,日日遨遊湖上,與寺僧談禅說法,且放浪形骸,到處遊行。

    起複之诏到門,清之正在遊湖,寄居僧寺,次日方才回家接诏,入朝懇辭。

     理宗不許,又以趙葵為樞密使,督視江淮京湖軍馬兼知建康府,陳桦知樞密院事,任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。

     那趙葵非但有專阃之才,且精擅文學,性情倜傥,家中婢女侍妾亦善詩詞。

    既任樞密,退朝歸來,姬侍皆不知所往,無人承值。

    趙葵心下詫異道:“往日我歸家中皆争先承迎,惟恐或後,今日如何一人不見呢?”遂親往後園尋訪她們,卻見諸姬皆在園内,聚集一處,共摘青梅。

    趙葵見她們如此高興,也覺欣然!故意責備諸姬道:“你們抛了正事在此遊戲,我退朝回來連承值的人都沒有了,照例應該重責,現在姑從寬貸,可吟詩一首以贖罪。

    ”便有一姬應聲朗吟道:柝聲默報早春回,滿院春風繡戶開;怪得無人理絲竹,綠蔭深處摘青梅。

     趙葵見她才思敏捷,深為贊許! 一日,天氣炎熱,趙葵在園中的水亭上避暑,偶然興至,便作詩道:水亭四面朱欄繞,簇簇遊魚戲萍藻;六龍畏熱不敢行,海水煎徹蓬萊島。

      身眠七尺白蝦須,頭枕一枚紅瑪瑙;吟成了六句,忽然身體困倦,擲筆睡去。

     有個侍兒送茶前來,趙葵酣呼大睡,不敢驚動,将茶盞放于案上,瞥眼見了詩箋,吟哦一遍,知道尚未作完,遂即續上兩句道:公子猶嫌扇力微,行人多在紅塵道。

      趙葵醒來,見自己的詩已有人續成,诘問之下,方知是婢女續的,心内也很愛她聰慧,因此将這婢女另眼看待,深加寵愛。

     試想這趙葵,有這樣的風雅才調,就是不由科目出身,有甚要緊呢?偏生有個言官,上章彈劾,說趙葵非由科目進身,難任樞密。

    趙葵經此糾彈,遂即上疏辭職,辭表中有俪語道:“霍光不學無術,每思張詠之語以自慚;後稷所讀何書,敢以趙抃之言而自解。

    ”這四語流傳人口,理宗竟以趙葵為觀文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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