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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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貴妃正位中宮時,已進封為普安郡王。

    吳後對高宗道:“‘普安’二字,乃天日之表。

    妾為陛下慶得人了。

    ”高宗聞言,亦複欣然!後人有詩詠高宗擇宗子撫養道:難将胖瘦定官家,總屬天潢貌似花;從此中興開七葉,狸奴偏是判龍蛇。

     先是同知樞密院事李回,參知政事張宇,皆上言太祖傳弟不傳子,德并堯舜。

     陛下宜效法太祖,庶足以昭格天命。

    高宗聽了這兩人的話,倒也很為感動,意欲明降谕旨,立普安郡王瑷為皇嗣。

    偏是那秦桧,欲取悅高宗,奏稱臣有二策:第一策是不可迎還淵聖,以免帝位搖動;第二策是待後宮生育皇子,再立儲君,以免傳統外支。

    那高宗也不自己思想,自從在揚州,聞得金人兵來,吃了一驚,倉皇奔逃,已同下了蠶室,受過腐刑一般,後宮哪裡還能生育皇嗣;聽了秦桧的兩條計策,正合私意,竟把立皇嗣的事情,又擱了起來,後來韋太後回國,把欽宗托帶的金環,交付高宗,并述欽宗的言語,高宗很現不悅之色,連韋太後也不便再說了。

     秦桧又因與趙鼎、張浚不合,意欲暗中加害。

    平日檢閱趙鼎奏章,有請立皇儲之語,便嗾令中丞詹大方,劾趙鼎心懷詭計,妄圖徼福。

    高宗竟将趙鼎徙至吉陽軍。

     趙鼎自出知紹興府,累為秦桧所劾,貶往潮州安置,閉門謝客,絕口不談時事。

    至是又徙吉陽軍,趙鼎謝表,有“白首何歸,怅餘生之無幾,丹心未泯,誓九死以不移”四語,又觸動了秦桧之怒!不覺冷笑道:“此老倔強猶昔,看他還能逃得出我的手麼?”未幾,有彗星于出東方,選人康倬上書說:“彗現乃是常事,毫不足畏。

    ” 秦桧特擢康倬為京官,且請高宗特頒大赦,仰體天意,除舊布新。

    高宗從之,特下赦令。

     其時,故相張浚,由永州赦回,提舉臨安洞霄宮,改充萬壽觀使;後因和議告成,太後回朝,推恩加封為國公。

    浚以秦桧攬權,屢次要奏陳時弊,隻是老母計氏,年已衰頹,恐言出招禍,緻贻老母之憂,所以忍而不發。

    計氏深知張浚之意,便對他說道:“汝父對策文中,嘗有二語,汝忘記了麼?”原來浚父名鹹,其策文中有二語道:“臣甯以言死斧钺,不忍不言以負陛下。

    ”張浚聽了母言,正要上疏論事。

     恰值因彗星出現,下令大赦。

    浚遂上表,極陳星變應先事預防,任賢黜邪,以固國家。

    秦桧見了,不禁大怒道:“我正要與他拼命,他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麼?”立即唆令中丞何若等,聯名劾論張浚,遂放浚居于連州,又徙永州。

     從此秦桧勢焰沖天,略不如意,立即貶官,就是與他同黨,也不能免。

    那萬俟卨,本來附和秦桧謀殺嶽飛的。

    秦桧便引為參知政事,後因秦桧除拜私人不肯署名,當即斥罷。

    樓炤、李文會,皆由秦桧援引得副樞密,後因與桧略有違忤,相繼罷免。

     高宗待桧,恩遇更加隆重,封桧妻王氏為秦、魏兩國夫人,養子熺舉進士第一,授秘書少監,領國史。

    原來,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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