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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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金陣大亂。

    金将被箭刺傷一目,金兵乃乘夜遁去。

    吳玠又令王浚等,埋伏河池,扼敵歸路,又得勝仗。

    那兀術等人,都垂頭喪氣,逃回鳳翔。

    從此,吳玠兄弟,名揚隴蜀。

    金齊諸将,不敢再犯。

     捷報到了行在,有诏授吳玠為川陝宣撫副使,吳琳為定國軍承宣使。

    且說呂頤浩入相以後,與張浚雖然沒有什麼嫌隙,卻也沒甚感情。

    秦桧此時又參知政事,暗中力主和議,很與張浚反對,再加張浚鎮守陝西三年,功勞皆出自吳玠兄弟,更令秦桧有話可說,因此張浚很為高宗所不悅。

    那秦桧外面很覺忠誠,内裡卻藏着一團奸詐,時常大言道:“我有二策,可使天下太平。

    ”同僚問他是何妙策,他又說未登相位,言亦無益。

    高宗也道他果有奇謀,即授為尚書右仆射。

    秦桧入陳妙策,乃是“南人自南,北人自北”的兩句言語,便算是妙策了。

    高宗不禁問道:“你言‘南人歸南,北人歸北’。

    朕是北人,卻歸何處呢?” 秦桧經此一問,方才無言可答。

     自秦桧與呂頤浩并相,桧因不能獨攬大權,欲令頤浩外出,遂授意言官,對高宗說道:“昔周宣王内修外攘,以緻中興。

     今二相一同在内,如何對外?“高宗乃命頤浩治外,秦桧治内,嘗臨朝對群臣道:”頤浩治軍旅,秦桧理庶務,兩人各擅其長。

     正在卧薪嘗膽的時候,須學文種、範蠡才好。

    “頤浩乃請高宗,移至臨安,自至鎮江開府,都督江淮荊浙諸軍。

    高宗準奏,駐跸臨安。

     秦桧獨相了一年,毫無建白。

    起居郎王居正,參他言行不符,素餐屍位。

    呂頤浩也令禦史黃龜年,參他專主和議,阻擋國家恢複大計,且植黨營私,招權攬勢,當即免秦桧職,且将奏章榜于朝堂,以示永不複用之意,以朱勝非為右仆射兼知樞密院事。

    朱勝非與張浚,宿有嫌隙,日言浚短。

    高宗乃命王似為川陝宣撫處置副使。

     張浚意不自安,上疏辭職。

    遂召浚至臨安,浚奉命南旋。

    中丞辛炳、侍禦史常同等,劾浚喪師失地,跋扈不臣請罪,遂罷浚職,居住福州。

    劉子羽亦安置白州。

    未幾,呂頤浩亦為辛炳、常同所劾,罷為鎮南節度使,提舉洞霄宮;以趙鼎參知政事;劉光世為江東淮西宣撫使,屯兵池州;韓世忠為淮南東路宣撫使,屯兵鎮江;王燮為荊湖制置使,屯兵鄂州;嶽飛為江西南路制置使,屯兵江州。

     是時劉豫聯絡洞庭湖賊楊麼,與李成合軍,從江西趨浙。

     嶽飛聞報,即奏請收複襄陽六郡,先逐李成,次平楊麼,然後進取中原。

    朱勝非亦謂襄陽乃江浙上流,不可不取。

    趙鼎道:“知上流利害的,無過于嶽飛。

    當令嶽飛專任此事。

    ”乃命嶽飛兼荊南制置使。

    嶽飛奉命,即日渡江,對幕僚們說道:“此行不能擒賊,誓不再渡此江。

    ”不日到了郢州,已有劉豫部将京超拒守。

    京超有萬夫不擋之勇,聽說宋兵到來,披挂登城,布置守禦。

    嶽飛揮兵登城,牛臯首先躍上,大喝一聲,京超出于不意,從城上倒撞下來,跌成肉餅。

    宋軍得了郢州,進攻襄陽。

    李成出兵迎敵,于湘江邊上,列成陣勢。

    嶽飛登高廋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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