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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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肅清關陝,請陛下與呂頤浩,同至武昌,相機趨陝。

    高宗深然其言,命張浚為川、陝、京、湖宜撫置使,得使宜行事。

    張浚受命,即與呂頤浩接洽,克日啟程而去。

    不料,邊報到來,金兀術舉兵南下,連破磁、單、密諸州,已攻入興仁府了。

    高宗不勝驚惶!連遣二使往金,一為徽猷閣待制洪皓,一為工部尚書崔縱。

    洪皓臨行之時,高宗緻書粘沒喝,願去尊号用金正朔,比于藩服。

    洪皓與粘沒喝見面,粘沒喝便要逼他投降。

    洪皓不屈,遂流于冷山。

    崔縱至金議和,且通問二帝,金人不以禮待,縱責以大義,并欲迎請二帝回國。

     金人大怒!将崔縱放居窮荒,後來崔縱以病殁。

    洪皓直至紹興十二年,方得回國,這是後話,暫按不表。

     且說呂頤浩自張浚行後,原欲奉高宗駕幸武昌,忽聞金兵南下,即變更前議,請留都東南。

    滕康、張守亦言武昌萬不可往。

    高宗決計仍都杭州,下诏升杭州為臨安府,授李邴、滕康權知三省樞密院事,先奉隆祐太後往洪州,再命修武郎宋汝為京東轉運判官,杜時亮同往金都,申請緩兵。

    并贻粘沒喝書,書中盡是哀求之語。

     内中有一段言語,令人看了,幾欲作嘔。

      現在錄了出來,看了可以知道高宗的沒有志氣。

    其書道:古之有國家而迫于危亡者,不過守與奔而已,今以守則無人,以奔則無地,所以鰓鰓然惟冀閣下之見哀而已,故前者連奉書,願削去舊号,是地之間,皆大金之國,而尊無二上,亦何必勞師遠涉而後快哉?  這樣搖尾乞憐的書信,要想金人見哀,不動兵馬。

    哪裡知道,你愈畏怯,他愈恫吓;你愈哀求,他愈厲害。

    知道江南君臣都是無能之輩,那金兵更加放心大膽南下得快了。

    起居郎胡寅,見高宗這樣畏葸怯懦,實在忍不住了,便胪陳七策,疏請施行,是什麼七策呢? 一、罷議和而修戰策。

    二、置行台以處别緩急之務。

    三、務實效,去虛文。

    四、大起天下之兵,以圖自強。

    五、都荊襄以定根本。

    六、選宗室賢才以備任使。

    七、存紀綱以立國體。

     這篇奉章,洋洋灑灑,多至數千言,真是慷慨激昂,淋漓盡緻。

    高宗瞧了,很不以為然。

    呂頤浩也恨他切直,遂将胡寅貶谪出外。

    其時寇氛益逼,竟緻一夕數驚。

     高宗弄得不知什麼地方,才可以避免寇患,隻得召群臣,共議駐跸之所。

    張俊、辛企宗請自鄂嶽、幸長沙。

    韓世忠道:“河北、山東,已是失去,非複國家所有。

    今日再抛棄江淮,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駐跸呢?”呂頤浩道:“金人近來的謀劃,專視皇上到哪裡,就趕往哪裡。

    為今之計,隻有且戰且避,保護陛下得至萬全之地。

     那常、潤二處,臣願效死力守。

    “高宗道:”朕左右豈可無相,呂卿如何可以不随朕同行呢?“遂議定以杜充兼江淮宣撫使,留守建康;王崁為副,韓世宗為浙西制置使,守鎮江。

    劉光世為江東宣撫使,守太平池州。

    高宗竟自啟程,避兵而去。

      未知避往何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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