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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邴為尚書右丞,鄭珏簽書樞密院事,韓世忠、張浚并為禦前都統制,劉光世為禦營副使,勤王諸将佐及僚屬,皆賞赍有差。

    并禁内官幹預外政,重正三省官名,左右仆射,并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改中書侍郎為參知政事,省去尚書左右丞。

    張浚等請高宗還跸江甯,乃自杭州啟行,向江甯進發。

    臨行時,以韓世忠為浙江制置使。

    高宗方抵建康,皇太子旉,忽然抱病夭逝。

     原來太子旉,年方三歲,尚在保抱,從幸建康途中受了風寒,遂緻患病,醫治未愈,适遇宮人走過,誤蹴地上金爐,铿然發聲。

    太子受驚,頓時驚搐不止,過宿而夭。

    高宗悲傷不已! 賜谥元懿太子,命将誤蹴多爐的宮人杖斃,連保姆也一同處死。

     葬于鐵塔之下,以宮女、保姆為殉。

    高宗自退避揚州,誤信黃潛善、汪伯彥之言,苟安江都,以為無患。

    金人南下,高宗正在臨幸妃嫔,忽得驚報,說是寇騎已至揚州,矍然一驚,遂即披甲出奔,逃往鎮江,因此竟成陽萎之病,所以皇子旉沒後,後宮永遠絕孕。

    高宗深以為慮!嘗值張浚晏見,向他問道:“卿子想已長成?” 張浚頓首道:“臣于載,年已十四,脫然可語聖人之道!”高宗道:“卿可謂有後了。

    ”說罷,念及元懿太子,不覺黯然泣下。

    後人作南宋雜事詩,曾有一首詠此事道:蹴得金爐動地驚,旋看鐵塔蹴佳城;九重相遇殷勤問,想道卿兒已長成? 禦前都指揮使範瓊,自高宗即位,命懲僭僞、張邦昌等,皆已伏誅,惟他持有部衆,出駐洪州。

    高宗恐生他變,未敢輕發。

    此時範瓊自洪州來朝,恰巧韓世忠、劉光世擒了苗傅等押解行在。

    範瓊竟為苗傅請求,乞貸其死。

    高宗不許,将苗傅正法。

    範瓊遂入诘高宗,聲色俱厲,高宗心下很是懼怯!隻得暫時忍耐,授範瓊為禦營司提舉,暗中卻命張浚設計除他。

    張浚遂與樞密檢詳文字劉子羽,商了一條密計,暗令張俊領千人渡江,佯稱備禦盜賊,執械前來。

    張浚始入白高宗,請了降罪範瓊的敕書,攜帶而出;然後再由高宗降诏,召範瓊、張俊、劉光世等,同赴都堂議事。

     到了次日午前,劉子羽先至,張俊亦到,百官畢集。

    範瓊慢騰騰的直至過午方到,都堂中已備了午飯,大家會食已畢。

    一齊入座,待議政務。

    劉子羽手持黃紙,走近範瓊面前道:“有敕。

    令将軍至大理寺置對。

    ”範瓊不覺愕然道:“你說的是什麼話?”語音未畢,張俊已召了衛士将範瓊擁出都堂,送入獄中。

    劉光世連忙出外,撫慰範瓊部下道:“範瓊從前在汴京破城之時,私通金人,劫二帝北狩,并逼皇後、太子出宮,罪通于天。

    現在奉旨,隻誅範瓊一人,其餘皆無幹涉。

    你們同受國家俸祿,并非範瓊豢養,應知效忠朝廷,可各回營聽命?”衆人聽了齊聲答應,放下兵器,各自退去。

      範瓊即日賜死,子弟竄流嶺南。

    所有部衆,分隸禦營各軍。

     張浚除了範瓊,進陳中興要策:當先收複關陝。

    關陝既失,江南也不能保,臣願前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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