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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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舉族有北轅之釁,而敷天同左袒之心,乃眷賢王,越居近服,已群君情之請,俾膺神器之歸,緜康邸之歸藩,嗣宋朝之大統,漢家之厄十世,宜光武之中興,獻公之子九人,惟重耳之尚在。

    茲惟天意,夫豈人謀,尚期中外之協心,同定安危之至計,庶臻小漸底丕平。

    用敷告于多方,其深明于吾志。

     這道手诏,到了濟州,濟州父老争赴軍前。

    說是濟州近日,冰泮複凝,雲複華蓋,城廂四壁,紅光如火,獨照空際。

    這明是天上瑞應,宋室中興之兆,請在濟州城内,即皇帝位。

    康王溫言撫慰,令他們散歸聽命。

    權應天府朱勝非,亦從任所晉谒,請康王至應天府,說那應天府乃藝祖龍興之地,四方所響,且漕運甚便,望即日啟行。

    宗澤也以為然,康王遂決意赴南京。

     臨行時,鄜延副總管劉光世,從陝州來會,康王命為五軍都提舉。

    西道總管王兖,宣撫使統制官韓世忠,也相繼前來,皆随康王往應天府,于府門左首築壇,定期于五月朔即位。

    張邦昌得信,先期趕來,伏地大哭!自稱不敢逃罪,特來請死。

     康王仍是好言撫慰。

    王時雍也奉了乘輿服禦,從汴京趕到。

    到了五月朔日,康王登壇受命,行禮已畢,遙謝二帝,北向痛哭!嗣經百官勸止,即就府治升座,受百官朝谒,改元建炎,頒诏大赦。

    自張邦昌以下,及供應金兵等人,均置不問,惟蔡京、童貫、朱勔、李彥、梁師成等子孫,不得再用。

    遙上靖康帝尊号,為孝慈淵聖皇帝,尊元祐皇後孟氏,為元祗太後,遙尊生母韋氏,為宣和皇後,遙立夫人刑氏為皇後,孟太後即日在汴京撤簾,一切政治,皆歸新皇帝裁決,是為南宋高宗。

      相傳徽宗,是江南李後主托生。

    初生之時,神宗曾夢後主來谒,故其性情學術,皆與後主相似。

    被劫至金,金主亦仿用宋太祖見後主故事。

    高宗生時,徽宗、韋妃皆夢吳越王索還河山。

    吳越王都臨安,壽至八十一;高宗亦都臨安,壽至八十一,所以都說高宗是錢俶後身。

    宣和年間,徽宗與宮内賜諸王宴,高宗酒醉欲睡,退卧幄中。

    徽宗褰簾入視,但見金蜥丈餘,婉蜒榻上,驚駭而退。

    及高宗往金營為質,斡離不疑為将家子,遣還易質。

    未幾,訪問得實,遣使急追。

     康王方在途中,行路困乏,憩于崔府君廟,倚階砌假寐;忽聞有人喝道:“速起上馬,追兵将至。

    ”康王從夢中驚醒,答道:“無馬奈何?”其人道:“馬已備好,幸大王疾遠加鞭。

    ”康主豁然四顧,方知為夢,果有一馬立于其側。

    将身躍上馬背,一晝夜馳七百餘裡,所騎之馬渡過河去,即僵立不動,亟視之,乃是崔府君廟中的泥馬。

    康王遂徒步而行,至一村莊,覺得腹中饑餓,入莊略求漿飲。

    有老妪出迎,延入莊中,老妪讓坐甫畢,複行出門,久之方回,遂問姓名何方來此?康王乃假造姓名,隻說經商于磁相間,因為金兵劫掠,所以至此。

    老妪道:“官人休要瞞我,你的行動舉止,豈是經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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