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回

關燈
了蠟書前來說,說是金兵攻城不下,現方議和,可屯兵近畿,勿遽來京。

    宗澤道:“這是金人奸計,欲緩我師;況君父有難,為臣子者,應該速往救援。

    大王可督兵直趨澶洲,次第進壘。

    敵人尚有異謀,我兵已到城下了。

    ”汪伯彥道:“朝旨令我們駐師勿進,如何可違?”宗澤道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
     況這道诏書,安知不是受了金人的威逼才下的呢?”康王聽從康伯彥之言,命宗澤先赴澶洲。

    宗澤即從大名,往開德,連戰皆捷,一面上書康王,請檄諸道,會兵京城;一面移書河東北宣撫使範讷,北道總管趙野和興仁府曾楙,會兵入援。

    哪知這幾句絕無影響,宗澤率領孤軍,直趨衛南,轉戰而東。

    忽然金兵四集,幾乎受困,裨将王孝忠陣亡,宗澤率兵死戰,軍士皆以一當百,斬首數千級,金兵大敗而退。

     到了半夜,金人往劫宗澤營寨。

    宗澤早已料着,将營遷移,隻剩了一座空寨。

     金兵沖入,見是空營,驚惶而遁。

    宗澤渡河追擊,又獲大勝,陸續向康王報捷,催促進兵。

    康王那時已有衆八萬,且召集高陽關路安撫使黃潛善,總管楊維忠,移師東平,分屯濟濮諸州。

    嗣得金人假傳诏書,令康王即日進京,所有兵馬,盡交副元帥執掌。

    為張俊識破狡謀,力谏而止。

    康王遂進至濟州,探聽京中消息。

    宗澤屢次催促,隻是不進;後聞二帝被劫北去,急提孤軍回至大名,傳檄河北,要想邀截金兵歸路,奪回二帝。

    無如勤王之賓,沒有一處前來。

    宗澤獨立難支,不敢輕進。

    康王尚安居濟州,未知京中情形;直至謝克家前來,方才知道京師失守,二帝被劫的消息,欲思往救,已是無及了。

    謝克家便勸康王應天順人,早正大位,康王不從。

     不上幾日,汴使蔣思愈又赍張邦昌書信前來,書中自為解免,請康王歸汴正位。

     康王複書慰勉,宗澤以張邦昌篡逆,請康王聲罪征讨,恢複宗社。

    康王正在遲疑不決,呂妤問也至書道:“大王不自立,恐有不當立的人!起據神器,請速定大計為是。

    ”張邦昌重又令謝克家與康王之舅、忠州防禦使韋洲,赍了大宋受命寶,到濟州勸進。

    元祐太後孟氏,也命馮澥等為奉迎使,同至濟州,康王始痛哭受寶,令謝克家還京,辦理即位儀物。

    那時孟太後已由張邦昌尊奉,垂殿聽政,遂命太常寺少卿汪藻,代草手書,谕告中外,其诏書道:比以敵國興師,都城失守,祲纏宮阙,即二帝之蒙塵,禍及宗祊,謂三靈之改蔔。

    衆恐中原之無主,姑令歸弼以臨朝,雖義形于色,而以死為辭,然事迫于危,而非權莫濟!内以拯黔首将亡之命,外以抒鄰國見逼之威,遂成九廟之安,坐免一城之酷。

    乃以衰癃之質,起于閑廢之中,迎置宮闱,進加位号,舉欽聖以還之典,成靖康欲複之心,求言運數之屯,坐視邦家之複,撫躬猶在,流涕何從!緬維藝祖之開基,實自高穹之眷命,曆年二百,人不知兵,傳序九君,世無失德。

    
0.050675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