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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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二人,偏要他們誣供。

     這些人也就反唇相譏,罵個痛快。

    梁、蘇二人大怒!竟令割舌,到了結果,仍是沒有口供,隻得由粱、蘇二人捏造口供,複奏上去。

    哲宗诏令禦史董敦逸,覆銘罪囚。

    敦逸奉旨提訊,見罪人登庭,都是奄奄欲絕,不能發聲,此時觸目生悲,倒覺握筆難下。

    郝随怕他翻案,亟去見敦逸道:“你可知此案來曆麼?恐怕救不成他們,連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了。

    我勸你還是為自己子孫家族打算打算吧。

    ”敦逸經此一吓,畏禍及身,隻得昧了良心,照着原谳,複奏上去。

    哲宗遂下诏廢孟後,令出居瑤華宮,号為華陽教主,玉清靜妙仙師,法名沖真。

     其時為紹聖三年,孟冬之月,天忽轉暑,陰翳四塞,雷雹交下。

    董敦逸自覺不安,又上書自稱奉诏錄囚,倉猝複命,恐緻有誤,得罪天下後世,請複派良吏,再核真僞,然後定谳。

      哲宗覽畢道:“敦逸反複無常,朕實不解。

    ”次日臨朝,谕輔臣道:“董敦逸無狀,不可更居言路。

    ”曾布道:“陛下因宮禁重案,由近習推治,恐難憑信,故命敦逸複訊。

    今忽貶錄問官,如何取信中外?”哲宗乃止嗣,亦自悔道:“章惇誤我,壞我名節,因此中宮虛位,一時不聞繼立。

    ”劉婕妤以為盂後既廢,自己總可冊立為後,眼巴巴的盼望多時,隻博得晉封一階,升為賢妃。

     賊臣章惇,又以羅織元祐黨人為事,把呂大防、劉摯、蘇轍、梁焘、範純仁,都充廢嶺南;韓維等三十人,一概貶官。

     大防年紀已老,受不起辛苦,押釋到信豐,便已死了。

    劉摯、梁焘,均至配所,憂勞成疾而亡。

    惟範純仁整裝就道,怡然啟行,僚友說他好名。

    範純仁道:“我年将七十,兩目失明,難道甘心遠竄麼?不過愛君本心,有懷未盡,若欲避好名之嫌,反恐背叛朝廷,轉緻罪戾了。

    ”既至貶所,怡然自樂,所以還得保全。

    章惇又說程頤與司馬光同惡相濟,發往涪州,交地方官看管。

    蔡京等竭立附和,甚至說梁焘、劉摯有意謀反,非夷滅九族不可。

    哲宗道:“元祐黨人,何至如此?”蔡京道:“他們并非沒有這心,不過沒有露出形迹來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本因梁焘、劉摯已殁,反将兩人之子,貶管嶺南。

      章惇還恐元祐黨人有一天翻過身來必要報複,便無日無夜的與蔡京、郝随等一班奸人商量永絕根株之策。

    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,連宣仁皇後也打下來才好。

    但是,這樣大的題目,總要捏造些憑據出來。

    遂令郝随到宮内去放謠言,說哲宗幼年時候,太皇太後屢次要加以危害;後來元祐年間又與司馬光謀廢立,現有當日太皇太後面前的親信太監,曾經目睹,可作為憑證。

    章惇即啟奏哲宗說:“當日宜仁皇後面前的太監,現存的隻有陳衍、張士良二人。

    陳衍因犯了罪,廢貶朱厓,一時不能前來;張士良現在郴州,可以立時召來。

    ”哲宗準奏。

      不久張士良果然奉命到京,章惇恐他不肯附和,不令進宮見駕,令蔡京、安惇先行訊問。

    蔡京、安惇高坐堂上。

    在旁安設了刀鋸鼎镬,裝出非常嚴厲的模樣,方傳張士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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