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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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,或迎合舊令,上則僥幸希進,下則眩惑流俗,有一相犯,立罰無赦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見了此議,又令人持往司馬光觀看。

      司馬光憤然道:“這不是求言,乃是拒谏。

    為人臣的,隻好杜口不言;一經啟齒,就要犯這六件事情了。

    ”遂具疏列論,太皇太後即改诏頒行。

    果然不多幾時,應诏陳言的,竟有一千多人。

     太皇太後又下诏,令司馬光知陳州,并起程颢為宗正寺寺丞。

    程颢受诏,正要起身,忽然患病而亡。

    程颢與弟程頤,受學周門,以道自樂,平時極有涵養功夫,不動聲色,既卒,士大夫無論識與不識,莫不哀悼。

    文彥博采取衆論,題其墓曰:“明道先生”。

     司馬光受了诏命,往陳州赴任,經過阙下,正值王珪病殁,輔臣以次遞升,适空一缺,太皇太後即留司馬光在朝輔政,命為門下侍郎,即日到政事堂辦事。

    天下人民莫不歡欣鼓舞,都說這一來好了,司馬相公入朝,王安石新法的困苦,可以除去了。

    蔡确等聽了,便用個大的題目來壓制道:“司馬光難道不讀書麼?聖人說的三年無改于父之道。

    現在新君即位,還沒有改元,就可以改變先帝的成法麼?”司馬光不覺笑道:“說這話的,才是真沒有讀過書的。

    試問當初聖人說這兩句話,可是指天子說的麼?天子以宗社為重,能夠保守宗社,億萬年不墜,方可莫孝。

    先帝所行的政治合宜,雖傳之百世,也應遵守。

    若是王安石、呂惠卿所創的新法,害國病民,應當從速改變,如救焚拯溺一般,才是道理。

    況且太皇太後以母改子,并不是以子改父,有什麼不可以呢?”衆人無可辯駁,隻得默然。

     太皇太後又召呂公著為侍,讀公著自揚州進京擢為尚書左丞,京東轉運使吳居厚,繼鮮于侁後任,大興鹽獄,暴斂橫征,民不堪命,為言官所劾,貶谪黃州,仍用鮮于侁為轉運使。

    司馬光對同列道:“子駿甚賢,不應複令居外,但朝廷欲救京東弊困,非子駿不可,他實是一路福星,安得如子駿者一百人散布天下呢?”子駿乃鮮于侁表字,倪到任之後,即奏罷菜蕪利國兩冶,及海鹽依河北通商,人民大悅! 有口皆碑。

    從此,司馬光、呂公著同心輔政,革除新法,罷保甲,罷保馬,罷方田,罷市易,貶前市易提舉呂嘉問三秩,知淮陽軍。

    呂黨皆連坐貶谪,且谪州恕出知随州。

     次年改為元祐元年,右司谏王觌,右谏議大夫孫覺,侍禦史劉摯,左司谏蘇轍,卸史王岩叟、朱光庭、上官均皆連章參劾蔡确、章惇、韓缜、張璪朋邪害正。

    章至數十上,乃免蔡确相位,出知陳州。

    擢司馬光為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;呂公著為門下侍郎;李清臣、呂大防為尚書左右丞;李常為戶部尚書;範純仁同知樞密院事。

     司馬光已經得疾,因青苗免役諸法,尚未盡除,西夏議亦未決,不覺诏道:“諸害未除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”遂緻書于呂公著道:“光以身付醫,以家事付愚子,以國事付公。

    ”公著為白于上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降诏,免光朝觐,許乘肩輿,三日一人省。

    司馬光辭不敢當,且道:“不見天子,如何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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