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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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請太後高氏暫同聽政。

    神宗遂下诏,立延安郡王傭為皇太子,賜名煦。

    太子年才十歲,太後垂簾,一同聽政,暗中叫内侍梁惟簡,在家中做了一件三尺長的小黃袍帶進宮來,恐倉猝之間,手忙腳亂,來不及預備。

    果然到了三月内,神宗便晏了駕,年三十有八。

    總計神宗在位,改元二次,共十八年。

     太子煦即皇帝位,尊皇太後高氏為太皇太後,皇後向氏為皇太後,生母德妃朱氏為皇太妃,是為哲宗皇帝。

    迫尊大行皇帝廟号曰神宗。

    葬永裕陵,晉封叔颢為揚王,頵為荊王;弟佶為遂甯郡王,佖為大甯郡王,俣為鹹甯郡王,似為普甯郡王。

     尚書左仆射王珪是岐國公;潞國公文彥博為司徒;王安石為司空,餘官一律加秩,并賜緻仕各官,帶服銀帛有差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訓政,首先傳旨,遣散修京城役夫,止造軍器,及禁庭工技,叛中外無苛斂,寬民間保甲馬,人民大悅!這幾道诏旨下來,都從禁中發出,王珪等并未預聞,及中旨民經傳出,方才得知。

     過不了幾天,又下一道诏書道:先皇帝臨禦十有八年,建立政事,以澤天下。

     而有司奉行失當,幾于煩擾,或苟且文具,不能布宣實惠,其申谕中外,協心奉令,以稱先帝惠愛元元之意。

      這诏書一下,都中禦士大夫已知太皇太後之意,欲改繁為簡,易苛從寬了。

    蔡确深恐與己地位不保,要設法迎合太皇太後。

     因為高遵裕是太皇太後叔父,為了西征失律,待罪家居,便面請太皇太後,開複遵裕原宮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聽了,不覺凄然道:“靈武一役,先帝中夜得報,環榻周行,徹旦不寐,因此驚悸,遂緻大故,迫原禍始實自遵裕一人。

    先帝骨肉未寒,我豈敢專徇私恩,不顧公義麼?”蔡确碰了個釘子,吓得汗流浃背的退了出來,才知道太皇太後不是好惹的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又诏罷京城邏卒,及免行錄,廢浚河司,蠲免逋賦,驿召司馬光、呂公著入朝。

      司馬光居洛十五年,田夫野老,莫不尊敬,都稱他為司馬相公。

    即婦人女子,也都知大名神宗升遐。

    原要入臨,因避嫌猜,不敢徑行。

    适程在洛,勸他入京,司馬光遂啟程東進,方近都門,守門衛士都歡呼道:“司馬相公來了!”當下一人傳十,十人傳百,居民住戶,盡皆出外觀看,沿街塞巷,都聚滿了人。

    司馬光坐在馬上,為百姓攔住,不能速行,隻得按辔徐進。

    那些百姓,都亂喊道:“司馬相公這回來京,請留相天子,活我百姓,千萬不可回洛了。

    ”司馬光見百姓們一唱一和,反覺疑懼起來,暗想:“我原怕招人忌妒,所以不敢前來,如今人民這樣情形,豈不更令忌者有所借口。

    萬一他們進起讒言來,說我買囑百姓,意圖入相,如何是好?” 當下向幾個年老百姓安慰了一番,徑向先帝靈前哭臨過了,即從間道歸去。

     太皇太後聞得司馬相公入都,正要詢問要政,誰知待久不至,即令内侍梁惟簡,馳騎追問。

    司馬光請大開言路,诏榜朝堂。

    惟簡複命,蔡确等已知其事,先創六議入奏:大旨說是陰有所懷,犯非其分,或扇搖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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