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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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升。

    吳充請召司馬光、呂公著、韓維,又薦孫覺、李常、程顯,神宗依奏召用,獨知湖州蘇轼,為中丞李定、禦史舒亶所劾,有诏逮蘇轼入都,下付台獄。

    那蘇轼因何得罪呢?原來他自杭徙徐,由徐徙湖,平居無事,常常借着吟詩,諷刺朝政。

    嘗《詠青苗》道:赢得兒童語音好,一年強半在城中。

     《詠課吏》道:讀書萬卷不讀律,緻君堯舜終無術。

     《詠水利》道:東海若知明主意,應教斥鹵變桑田。

      《詠鹽禁》道:豈是聞韶解忘味,迩來三月食無鹽。

     這數首詩傳誦一時,李定、舒亶遂藉端進讒,坐他诽謗不敬之罪,意欲置之死地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适在病中,神宗入内問安。

     太皇太後道:“蘇轼兄弟初入制科,仁宗皇帝常欣慰道:”我為子孫得兩宰相。

     ‘今聞轼因賦下獄,莫非有人中傷他麼?且文人詠詩,乃是恒情,若必毛舉細故,羅織成罪,亦非人君慎獄憐才之意,理應熟察為是。

    “神宗連連答應。

    吳充也替蘇轼力辯。

    同修起居注王安禮,亦谏道:”自古以來,寬仁大度的君主,不以言語罪人。

    轼具有文才,自以為爵祿可以立緻。

    今碌碌如此,不無怨望,所以托為諷詠,自寫牢騷。

    一旦逮獄加罪,恐後世謂陛下不能容才。

    “神宗道:”朕原不欲深譴,當為卿貸其罪名。

    但轼已激成衆怒,恐卿為之辯白,他人反欲害卿。

    卿勿漏言,朕即有後命。

    “同平章事王珪,聞神宗有赦轼之意,又舉轼《詠桧》詩,有“根到九泉無曲處,世間惟有蟄龍知”二語,說他确有不臣之心,非嚴譴不足示懲。

    神宗道:“轼自詠桧,何預朕事。

    卿等勿吹毛求疵。

    ”舒亶又奏稱驸馬都尉王诜輩,與轼交通聲氣,居然朋比。

    還有司馬光、張方平、範鎮、陳襄、劉摯等,托名老成正士,實與轼同一舉動,隐想聯絡,均非嚴辦不可。

    神宗不從,但谪蘇轼為黃州團練副使,本州安置。

    轼弟轍與王诜,皆連坐落職。

    張方平、司馬光、範鎮等二十二人,俱罰銅。

     蘇轼出獄赴黃州,豪曠不異昔日,常手執竹杖,足踏芒鞋,與田父野老優遊山水之間,且就東坡築室居住,自稱東坡居士。

      每有宴會,談筆不倦,時或醉墨淋漓,随吟随書。

    人有所乞,絕無吝啬。

    雖供侍的營妓,索題索書,亦無不應,因此文名益盛。

    神宗以轼多才,拟再起用,終為王珪等所阻。

    一日視朝,語王珪、蔡确道:“國史關系,極為重大,應召蘇轼入京,令他纂修,方見潤色。

    ”王珪奏道:“轼有重罪,不宜再召。

    ”  神宗道:“既不召轼,且用曾鞏。

    ”乃命曾鞏為史館修撰。

    曾鞏進太祖總論,神宗尚不惬意,遂手诏移蘇轼汝州,诏中有“蘇轼黜居思咎,歲月滋深,人才實難,不忍終棄”等語。

    蘇轼受诏後,上書自陳:“貧士饑寒,惟有薄田數畝;坐落常州,乞恩準徙常,賜臣餘年。

    實出天恩。

    ”神宗立即報可,蘇轼乃至常州居住。

    元豐二年,太皇太後忽然生病,神宗連忙召醫診治,親自入侍,衣不解帶的至匝旬之久,尚未見愈。

     不知太皇太後能痊愈否?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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