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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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述之功,加安石左仆射,呂惠卿給事中,王雱龍圖閣直學士。

    王雱因是現任首相之子,不得不假意推辭,奏章上去,呂惠卿在旁勸神宗批準。

     原來王雱為人,陰險刻薄,比安石更甚。

    卻很有才氣,十幾歲上,已是著書立說,動筆萬言。

    因見父親所用的都是少年新進,屢次想出來做官。

    安石因為是自己的兒子,不便推薦,想把名氣弄大,由神宗召用。

    王雱急于出仕,如何耐得,求着父親,說是經筵一職,與政治無關,可以做得。

    安石便薦為崇政殿說書,後來又兼了經義局修撰,好容易修成了書,滿拟可以青雲直上,豈知又為惠卿所阻。

    安石父子,直氣得一佛出世,二佛涅槃,把個呂惠卿恨如切骨,沒有一刻不圖報複。

    恰巧禦史蔡承禧,參劾惠卿,欺君玩法,立黨行奸。

    惠卿居家等候消息。

    王雱趁此機會,暗唆中丞鄧绾,再上一本,把惠卿擠倒。

     那鄧绾因為安石罷職的時候,曾經附和惠卿,深恐安石懷恨,正要找件事情見好于他。

    遂即想出一個貪贓枉法的大題目上了一本,說惠卿之弟,強借秀州華亭富民錢五百萬缗,與知華亭縣張若濟,買田均分。

    這本一上,立刻拿交刑部審訊,一時卻找不出什麼真實證據,先将惠卿出知陳州。

    三司使章惇,也由鄧绾劾他與惠卿同惡相濟,出知潮州。

    那華亭縣張若濟與惠卿之弟押在監獄。

    過了一年,王雱深恐日久生變,瞞着安石,與門客呂嘉問、練亨甫商了一計,将這案件,夾雜在安石劃過行的别樣公事内,送到刑獄裡去。

    安石還困在鼓裡,衙門中的書吏,有和惠卿聯絡的,忙寫信知照惠卿。

    惠卿捏着這個錯處,如何還肯放過?上書直達朝廷,說安石一件事如此,其餘可知,請治以矯命罔上之罪。

     次日早朝,神宗将這道奏疏遞與觀看,安石力陳冤枉,退朝回家,心内總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便叫王雱前來細問,王雱不能隐瞞,才将實情吐出。

    安石不免埋怨他一番,并說我一世的名譽,為你喪盡了。

    王雱盛年負氣,性子甚是躁急,受了安石的埋怨,這一氣如何禁受得住!因此終日爵悶,不久生了背疽,醫治不愈而死。

    從此,神宗也覺得安石行為不甚正當,恩眷漸衰。

    還有個不識起倒的鄧绾,深恐安石去了自己沒有靠山。

    上言安石功高,朝廷應該錄用他的兒子女婿,并賜第京師。

    神宗就将這奏章,交于安石觀看。

    安石一時下不來台,隻得奏道:“鄧绾身為風憲大臣,反替宰相乞求恩典,未免有傷國體,請陛下重治其罪,以肅官箴。

    ”神宗遂将鄧绾貶知虢州。

     安石經此一事,心内愈覺不安,又因悲痛兒子,舉動改常,連疏求去。

    神宗亦即準奏,以使相判江甯府,尋改集禧觀使。

     安石到了江甯,往往寫“福建子”三字。

    “福建子”乃是指呂惠卿的,有時且直言惠卿誤我。

    惠卿再讦告安石,并附呈安石私書,有“無令上知”、“無令齊年知”等語。

    神宗察知“齊年”二字,乃指馮京而言。

    京與安石同年,故稱齊年。

    神宗遂以馮京為賢,召知樞密院事。

    又因安石女夫吳充,素來中立,不附安石,擢同平章事,王圭亦由參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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